沒多做停留,我們三個便決定繼續往前走。說真的,地府我并非第一次來,但,因著之前那個聲音,我們現在所處之地,我卻從未來過,便也只得跟他們兩個一樣摸索著走。
雖說落了平地,卻仍是有些小斜坡,我們三個的步伐亦有些急,畢竟,人在往下山路走的時候,總會習慣(小生)地走得比較快,故,走了約莫著一柱香的時間,就在我們的腳踏在實處的一瞬間,一片艷紅如火的花海出現在我們不遠處。
“那,那是彼岸花么?”許是這場景太美,萇菁感嘆了一句,并往前一步。
伴隨他替落地的聲音一響,那數不清的花朵竟突然齊齊扭動花冠,看上去好似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扭過頭來,所有的花朵似是有靈(小生)一般望向了我們。
只這一瞬間,我感覺那無數的花朵皆緊緊凝視著我們,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知怎的,竟教我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兒。
我們三個互視了彼此一眼,誰也不敢動,甚至連清尹宿陽的眼中都流露出些許驚惶。
這些紅花凝視著我們幾個動亦不動,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那數不清的花朵再次齊齊將花冠扭轉回去,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才松了一口氣下來,不知哪里竟又平地卷起一陣狂風,風掠過了花海,不知怎的竟發出陣陣哭泣聲,好似無數男女在無助的嚎哭著,絕望著。
放眼望過去,伴著這哭聲隨著這風的彼岸花竟盛放得無比艷麗,若是說文教那般紅好似一幅美卷,那此刻這片妖艷便如鮮活了一般。
在這死寂陰寒的地方,數不勝數的彼岸花竟生得如此生動鮮靈。
我、萇菁和清尹宿陽三個人,雖說每個人心中都深覺不對勁兒,卻亦深知此行所尋之物若是沒到手便必不能回,故,既便有何不對,亦要堅持往前走。
“人嘛,能被打死亦不能被嚇死了!”萇菁對那片花海狠狠地啐了一口,調笑道。
沒等我回話,清尹宿陽便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并給了我一個堅定的微笑,道:“咱們走!”
點了點頭,我對萇菁歪了歪頭,示意他一起走。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前后一列走進了花海,腳下極度小心,生怕稍不留神便會碰傷那翠嫩纖細的彼岸花的花莖。
“宿陽,這花與之前我見過的完全不同,感覺過于妖異,不似甚么好物件兒!”我被清尹宿陽牽著,跟在他身后低著頭小心的極速前行著,并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許是我的話引了他們兩個的注意,故,我們的前進速度亦緩緩降了下來。
“對了,惟兒,萇菁!”清尹宿陽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們,又轉回去,跟著說道,“你們可知么,這彼岸花可是有故事的,喏,雖說少罷,仔細看卻還是有的,那隱隱的白色,那白色便被稱為石蒜,有個傳說,白色彼岸花代表男子,而紅色的則代表女子!”
萇菁眉頭蹙了蹙,好奇道:“說來聽聽,與其干走,不如聽個故事來打發一下光景兒!”
偷偷地捏了捏我的手,清尹宿陽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娓娓道來——
原來,彼岸花有這樣一個傳說。
據記載,從前有兩個人,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彼和岸,上天注定這二人永遠不得相見。然,他們的心意卻很默契,互相愛慕著彼此。強烈的思念教他們終是有一日不顧天規,偷偷的在人間私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