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舒了一口氣,清尹宿陽不再說話了,看來這一次故事真的講完了。
萇菁似是更為氣憤了,恨恨道:“哎呦,這男的怎的這樣?他妻子為了他受了這么苦,他竟說忘就忘,難不成那誓言皆就著飯吃了么?”
我微微搖了搖頭,道:“萇菁兄你看你,這不過是些傳說故事,便是真的亦是從前事,你我都管不了,再者說來,這世間之事又有哪個真是一成而不變的?男女之間的情愛,執著的是真真兒執著,愿為彼此肝腦涂地,而亦有些如露水情緣,說散便散了,更何況那孟婆湯是何許神物,管你是喝下前如何執著,喝了便是一忘如洗,故,那亦有人管那孟婆湯叫做忘情水的!”
清尹宿陽點了點頭,道:“正是,若是非要對故事中人較個真章兒,那男子委實已是不錯了!”
萇菁似是不愛聽這般說辭,反駁道:“哎呦喂,小宿陽,聽你這般說好似從前經歷不少似的,明明你亦是個單身男子嘛!若是何時娶了惟兒,你再同我講大道理罷!”
這話說得我和清尹宿陽皆是全身一陣,彼此再互望對方時,臉上都多出了一團紅暈。
然,我們卻誰都沒有出聲回嗆萇菁,而是那兩只牽在一起的手,握得緊了些,復緊了些。
我們這般有一搭無一搭的往前走著,忽的便感覺一陣清涼的微風向我們襲來。
這種感覺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就在不遠處有水,且還是不小的一片水域。若是這般看來,那此片彼岸花的花海亦是走得出去的。
想到要自這片詭異花海中出去我便來了精神,跟在清尹宿陽身后加緊了腳步。
然,就在我們快走沒幾步,隨著這陣陣微風,整片花海竟升騰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極為濃重馥郁的香氣。
這香氣起得過于突然,又過于濃烈到令人感覺到膩歪得慌。
這股香氣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或而甜蜜、或而苦澀、甚至還夾雜著絲絲酸楚。
片刻工夫,香味便散了去,那一望無際的彼岸花海較之方才又更為濃艷了。而每一朵花那碩大的花冠隨即發生了變化,似煙似霧又似夢一般。
不知怎的,漸漸的竟盡數化為了人形,不,是幻化成一個個美麗動人的嬌美少女,沖著我們三個笑容嫣然。
這些少女皆身著火紅裙衫卻款式各異,有的似是襦裙,有的似是新娘出嫁時穿著的大喜袍,又有的極簡的露著雪肌的小裙子,然,無論何種皆是血染般的顏色。
她們的臉上笑容微漾,一時間這空曠的四周竟瞬間變得粉紅一片。
不知清尹宿陽和萇菁是何種感覺,便是我這個女媧后人亦感覺內心升騰著莫名其妙的悸動,一個聲音不停地回蕩著。
“來罷,來罷,快來罷,咱們永生永世不得分開”
清尹宿陽和萇菁突然同時放開了我的手,目光空洞的向那些少女情不自禁地挪動著腳步,且口中都念念有詞。
萇菁道:“惟兒,莫要走,惟兒,你跑得太快了”
而清尹宿陽則喃喃道:“惟兒,那處危險,你莫要再往前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