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尖叫出聲,兩只來自不同人的大手便齊齊捂上了我的嘴巴。
清尹宿陽驚得眉毛好險沒立起來,一雙眸子散發出來的光都是在警告我不準出聲。
萇菁則嚇得額頭上滲出好一層細密的汗珠來,道:“別喊啊,阮魅璧到好了,咱仨得扯乎了!”
點了點頭,我用力將他們的手推開,低頭思索了片刻,道:“之前雷火麒麟不是說,它給的那個陣是有來無回么,在這兒咱仨都是兩眼一摸黑兒,走一步算一步罷,看看有甚么方法可以返回陽間去!”
“無論如何,能如此輕松便取得阮魅璧倒是意料之外,萇菁,這次多靠你了!”清尹宿陽對萇菁拱了拱手,臉上現出了欣賞之色。
誰被夸了都是高興的,更何況是清尹宿陽這種不善夸人的,能被他夸獎實在難得,故,萇菁得意笑著,臉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他們的樣子若是換了平素里,我定會笑出聲來,然,此時此刻我卻滿腦子都是之前守衛的對話。
“惟兒,你怎的了?”清尹宿陽很快便發現了我的異樣,柔聲問道。
咬了咬下唇,我實在無法壓抑心頭那股思念,小聲道:“離開前,我,我還想去個地方,可成么?”
萇菁的反應總是會比清尹宿陽通透些,立馬兒意識到我要去的地方,道:“你確定要去么?”
“何處?”聽他這么一問,清尹宿陽亦好奇了起來,問道。
“之前,我,我聽到那兩個守衛說,離這里不遠處有個叫寄念碑的地方,說是虔心祈禱便能見到還未去輪回的親人,我,我想見見我爹爹!”
清尹宿陽竟沉默了半晌,道:“其實,方才我亦聽到了,我,我也想去那處,看看能不能見到我師父!”
他說罷,我們倆便一齊將一種祈盼的目光投向了萇菁。
萇菁一看我們兩個人這副樣子,便攤了攤手,微笑道:“莫要這般看著我罷,我確是不想在此地多留,更不想節外生枝,不過,你二人皆有想見之人,我自然要舍命陪君子的!”
“萇菁兄,我就知你最好了!”開心的于原地轉了兩圈兒,連我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臉上都要笑開花兒了。
“萇菁!”清尹宿陽忽然疑惑地問道,“難道你真就無有想見的人么?”
搖了搖頭,萇菁苦笑著嘆了口氣,道:“我生就是自己,打哪兒來又要往哪兒去皆由自己,至于親人甚么的,除卻失蹤的螭外,剩下兩個不就在眼前么,旁的自是沒甚么想見的了!”
這話說得我和清尹宿陽皆是心頭一酸跟著又是一暖,他竟生就孤身一人,身世自是成迷的。我爹娘去世后,雖說表面上無憂無慮,其實心中最知單人獨身的日子有多難過,心底兒里那份兒渴望人陪盼望人疼的苦澀是有多難下咽。
然,望著萇菁,卻又發現他一臉的云淡風輕,似是這些事兒完全不放在心上,本想安慰幾句的我們,互視一眼竟亦默契的閉了嘴。
小心翼翼地在添潮國里迂回,我們三個總算是來到了那處名為“寄念碑”的所在。
只見幾登白玉階上一寬臺,臺上泛著一片金光,似是有甚么發光物在上面。
踏著白玉階上去,我們三個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哪里是碑,若非要說分明是一塊烏黑中摻雜著七彩瑩石晶末的巨大鏡子。
我和清尹宿陽一見便急匆匆跑了過去,似是生怕自己動作慢上些許,想見的人便輪回去了。
萇菁倒是不急,緩緩跟在我們身后,小心地替我們把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