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事發突然,無論弟子還是龍族皆停下了動作。
有眼尖的弟子驚喜狂呼道:“掌門,掌門,掌門終于來啦!”
定睛一瞧,懸于半空的果然是梵陽掌門清宿真人,雙手不停揮動變化出無數劍氣自上而下,道道貫穿龍獸,立時間,追趕弟子的龍獸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
“眾弟子聽著,我等夜以繼日的修行皆是為了得道成仙,今日考驗若能越過,那便能修得正果,難不成想成仙之人要向這仙裔示弱不成?”
他的聲音朗朗如鐘,教之前還面露懼色的眾弟子登時平靜了下來。
眾弟子平素里斬妖除魔無以計數,雖說今日所面龍獸非妖而仙,卻如何都是它們踏了自己的地頭,卻被嚇得四散而逃,聽得掌門申斥后,均露出羞愧之色,況且,掌門之言何敢不從,便當下持起了兵器,與龍獸展開了搏斗。
我與那幾個年長的弟子眼見局勢穩定下來,竟默契的長長松了口氣。
那時候,風云臺上,龍獸的咆哮聲,弟子的吼叫聲,利爪與利刃之間的碰撞聲響成了一片。
清宿掌門見眾弟子恢復了戰斗狀態,臉上神情略顯興奮,跟手一道劍氣便向一個身形與人一般無二,卻扭動龍尾頭生龍角的人投射而去。
那人正將數名弟子打得連連后退,許是過于得意,竟未能及時覺察出背后殺意,待發現劍氣之時,亦無躲避之機了。
不知怎的,我眼見此情形心中竟升出陣陣惡心來。龍裔欺上門來殘害我梵陽弟子,理應有多少死多少才是,可師父這般行為與鬼祟之徒背后冷劍一般無二,這與他平素里對我們的教導是背道而馳的,如此說來,既便殺了那人亦是勝之不武。
一股矛盾自心中糾纏而起,我調轉身體,不愿看那人殘死之相。
然,即在那劍氣要擊穿那人身體的時候,一道不明光束竟斜飛而出瞬間擊碎了師父的劍氣,被偷襲的人登時長嘯一聲,似是在感激著甚么,跳自戰圈一角,怒目瞪向了師父。
師父的眉頭深鎖在了一起,往四周環顧一圈,沉聲道:“有此修為者,理應龍神大人,若是已身至此處,還請現身同老夫一戰罷!”
一道紫紅色的身影一閃自云深之處現出,一個身形如人,體態飄逸如女子般的人與師父對歭了起來。
我放眼望去,那哪里是甚么女子,分明是一個生得面容嬌媚好看如女子一般的男子,一雙狹長的眼睛里那對瑩瑩泛著紫色的眸子里,滿滿的皆是怒不可扼的殺氣。
“喝!”的一聲怒吼,他竟突然催起一股靈氣向師父猛攻了過去。
師父雖說修為精深,卻仍被他那些詭異狠絕的招試弄得小心翼翼,當下催動心法與之周旋。
眼瞅著逮了一個破綻,虛出一招竟將那龍神大人抓了個正著,他哪里肯就范,兩相一掙扎便被甩出了數十丈開外。
風云臺上眾龍獸驚呼不已,卻見那龍神大人只是微微一晃,旋即又沖身而起攻將過去。
他們雙方一招一式,盡是非將對方制于死地的狠辣。風云臺上,人與龍漸漸分開兩立,雙方各自緊張地凝望著空中二位主子的纏斗。
我的心簡直快要停止跳動了!這場仗若是輸了,那梵陽門的名聲及門中所有弟子的(小生)命便要一齊隕落了。
又是斗上了數個回合,只見那龍神大人的嘴角閃過一絲詭絕的笑意,猛地往師父身前撲去。
師父以為他又露破綻,便是催動了萬劍為一之訣。瞬間,萬束劍氣化成的一束劍氣便貫穿了那龍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