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尹宿陽本就面泛殺氣,此時更鳳目圓睜,怒道:“死到臨著竟還逞口舌之快!”說罷,左手中指食指合作劍指狀,往起一提傷勢便要將劍刺下。
“宿陽,你,你慢著!”見他這副不分清紅皂白便要痛下殺手,我趕緊飛撲過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勸道,“他們是龍裔,宿陽,你不可如此青紅不分便動手害其(小生)命,更何況,說不準他們便是云螭的家人,你,你不看僧面亦要看佛面!”
渾身微微一怔,清尹宿陽的殺氣瞬間壓了下來,揮手使劍收回鞘中,抽回被我抱住的手臂,將我攬入懷中抱了抱。
“抱歉,許是我在梵陽多年的想法仍根深蒂固,但,我愿為了你改!”他說著話,下巴在我的頭頂輕輕地壓了壓,之前的殺氣亦消失不見了。
萇菁仙君站在那兩只龍人跟前,翕合嘴唇似是想問出云螭的下落,卻無奈如何都插話不上。
只因那兩只龍人自以為死期已至,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故,在絕望的驅使下,開始發起了惡毒的咒罵,將梵陽門中自三百年前的那天至三百年后的今天,自掌門到弟子甚至是打掃庭院的統統罵了一個遍,似是還不嫌解恨,又重新罵了一遍,較之方才言語竟更是惡毒上幾分,甚至捎上了清尹宿陽已故的師父玄煉。
被氣得全身顫抖的清尹宿陽此時雖說不見殺氣,卻滿眼都是怒火,若不是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我,只怕這會兒那兩只龍人早被大卸八塊了。
然,便是如此他亦沒有完全放過二龍,只聽“嗖嗖嗖”幾聲響,數道劍氣如飛刃一般向二龍射去,并未穿其身體,只是貼著射過,登時數道血口子便開在他們身上,有些龍鱗甚至被掀了起來,涌出絲絲淡紫色的血來化在海水中。
明明已是痛苦萬分,這兩只龍人卻仍舊痛哭不止,仿佛身上的傷都不存在一般。
“哎呦哎呦,還真教龍神大人說中了,果真有人毫毛無傷地進了我龍族的地界兒!”忽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二龍的咒罵。
將我一把護于身后,我和清尹宿陽連同站在一邊的萇菁仙君一起向聲音來處看了過去,卻發現那處空空如也,根本不似有人的樣子。
再仔細聽來,那聲音似是在千里之外響起,而又響在我們耳畔的。
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清尹宿陽面色一凜,道:“惟兒,萇菁,發話之龍必乃龍族高品”
然,他的話未說完,我們便感覺一股強烈的氣如重拳一般往他身上襲來。
將我迅速塞進萇菁仙君懷中,清尹宿陽連忙擎出劍來上下挽花,霎時間只聽得劍與氣之間發出了劇烈碰撞,隨著那“鏘鏘”響聲,這深海之中竟迸出了火花四濺。
本以為以清尹宿陽的功力定能輕松將此波攻擊化解,卻不想那氣拳力道獨物,又是“錚錚”幾聲響,他全身似被氣浪擊中,以劍催起一道劍氣墻,跟著便是“噔噔噔噔”向后連退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見他退后,那氣拳旋即轉向我與萇菁仙君飛掃而來。好在萇菁仙君仙力漸復,忙催動仙力格擋,亦是邊擋邊退。
我們三個見狀便要興起反攻之勢,卻不想那氣拳又似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待我們三人轉過身去,卻見那藍黑鱗二重傷龍人正被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人扶著,若不是他額上隱隱銀白色鱗片的痕跡,我真以為他是個人。
“將軍!”“將軍!”受傷二龍齊聲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