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梵陽門的人!”龍鱗為黑色的之前說話的龍人吼了起來,那聲音簡直是暴如雷公,“方弟,咱們殺了這三個家伙,三百年前,三百年前咱們爹娘和弟妹就是被他們門中之人殺了的,今兒個咱要報仇雪恨!”
眼見他們擺出了一副要干架的樣子,我連忙擺手道:“等一下,我們,我們不”
然,我的話音未落,就聽到甚么利刃滑破皮膚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痛苦的悶哼,兩只龍人齊齊往后摔出四五丈遠,尾巴上均多出一條深深的傷口,幽幽的淡紫色血液融入水中,化成絲絲水紋。
這兩只龍人委實頑固,受傷亦不知逃,竟拼命一般攜起手來還要再次沖向清尹宿陽。
只見藍紫色微亮一閃,清尹宿陽便已至二龍跟前,右手一揮放出虛招跟著便是右腳飛起登時便將那藍鱗龍人踢飛出去,跟著左手于劍鞘劃過,那柄纏繞著紫色雷氣的纖細長劍便自鞘中飛出,劍尖懸空而停,離那黑鱗龍人咽喉不過半寸。
許是二龍人不曾料想清尹宿陽竟是如此硬茬的對手,只消這一過招的當兒便將治住一龍,若非他手下仍有余地,想必黑鱗龍人只怕已熱血封喉了。
出人意料的是,那黑鱗龍人非但不見絲毫懼意,反而放聲吼道:“梵陽門的賊子,老子毋需你手下留情,要殺要剮你來便是,只恨老子這一世學藝不精,等了來世,老子仍要化龍與你梵陽門纏斗下去!”
之前被踏飛的藍鱗龍人吃了清尹宿陽那一腳已是傷及筋骨,躺在地上一動都動彈不得,口中卻咒罵道:“梵陽賊子,你若有種便將我兄弟二人全斬于劍下,像三百年前你那前輩一樣,連我那尚在襁褓中的弟妹都不放過,但,老子告訴你,我們龍族之血不會斷,我們龍族亦不是你區區人類便能斬盡殺絕的,你們梵陽門永遠休想合個兒取下我龍族天層!”
清尹宿陽本就面泛殺氣,此時更鳳目圓睜,怒道:“死到臨著竟還逞口舌之快!”說罷,左手中指食指合作劍指狀,往起一提傷勢便要將劍刺下。
“宿陽,你,你慢著!”見他這副不分清紅皂白便要痛下殺手,我趕緊飛撲過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勸道,“他們是龍裔,宿陽,你不可如此青紅不分便動手害其(小生)命,更何況,說不準他們便是云螭的家人,你,你不看僧面亦要看佛面!”
渾身微微一怔,清尹宿陽的殺氣瞬間壓了下來,揮手使劍收回鞘中,抽回被我抱住的手臂,將我攬入懷中抱了抱。
“抱歉,許是我在梵陽多年的想法仍根深蒂固,但,我愿為了你改!”他說著話,下巴在我的頭頂輕輕地壓了壓,之前的殺氣亦消失不見了。
萇菁仙君站在那兩只龍人跟前,翕合嘴唇似是想問出云螭的下落,卻無奈如何都插話不上。
只因那兩只龍人自以為死期已至,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故,在絕望的驅使下,開始發起了惡毒的咒罵,將梵陽門中自三百年前的那天至三百年后的今天,自掌門到弟子甚至是打掃庭院的統統罵了一個遍,似是還不嫌解恨,又重新罵了一遍,較之方才言語竟更是惡毒上幾分,甚至捎上了清尹宿陽已故的師父玄煉。
被氣得全身顫抖的清尹宿陽此時雖說不見殺氣,卻滿眼都是怒火,若不是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我,只怕這會兒那兩只龍人早被大卸八塊了。
然,便是如此他亦沒有完全放過二龍,只聽“嗖嗖嗖”幾聲響,數道劍氣如飛刃一般向二龍射去,并未穿其身體,只是貼著射過,登時數道血口子便開在他們身上,有些龍鱗甚至被掀了起來,涌出絲絲淡紫色的血來化在海水中。
明明已是痛苦萬分,這兩只龍人卻仍舊痛哭不止,仿佛身上的傷都不存在一般。
“哎呦哎呦,還真教龍神大人說中了,果真有人毫毛無傷地進了我龍族的地界兒!”忽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二龍的咒罵。
將我一把護于身后,我和清尹宿陽連同站在一邊的萇菁仙君一起向聲音來處看了過去,卻發現那處空空如也,根本不似有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