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尹宿陽聽罷,沉聲道:“云螭之話我懂,只是這仙裔與人相爭,哪有制勝之理?凡人再如何強大,于仙裔比起不過勢如樓蟻,若針鋒相對起來,不過是魚肉刀俎的較量罷!”
微微搖了搖頭,云螭凄楚道:“凡人雖弱,卻有欲望,那爭勝搏欲之心可是比天下何物都來得可怕的!”
清尹宿陽長嘆一聲,道:“許是罷,故,還請云螭將當年之事原本告于我知,要事無俱細,那些我模糊的,隱瞞著的,我都要清楚!”
云螭點了點頭,小聲道:“哎,也難為你們了,于這龍之天中,你們定是感覺不自在罷,之前的事你們亦看到了,不止是凡人會勾心斗角,仙裔亦是如此,摩犁恨人入骨,但我卻明白,你們為了我冒死往返人冥兩界,個個面容憔悴,清減不少,我心痛不已,無奈我一族之神無法與你們過于親近以免引得旁人揣度,倒教你們生出危險!”
“無妨啦!”我連忙上前安慰他,道,“我已知之前事,本就是人先攻了龍之天,你能教龍裔能多喜歡人?能喜歡才奇怪哩!更何況,我老早便說了,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們放心便好,旁的我們管都不想管,眼時下梵陽門與龍之天尚未短刀相接,我們三人是斷斷不愿見任何一方有所死傷的,若是有辦法使龍之天脫離雙劍捆縛,許是大戰便可避免了!”
云螭聽聞此話非但沒有歡喜,反倒凄楚更盛,道:“你想法不差,卻只怕那是不可能的。我龍之天三百年前亦受重創,靈氣大不如前,能守住天層入口已是不易,想要擺脫束縛談何容易,梵陽門更是不會善罷甘休,只怕得不著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放我們離開,若是他們想能放,又何必再次縛住我龍之天呢?”
清尹宿陽露出了滿面的狐疑,急問道:“想要的東西?以赤瀲冰炎捆縛龍之天,不是為了攫取龍族靈氣么?”
云螭點了點頭,復搖了搖頭,道:“這話不假,卻只是其一是括其二,龍之天被縛,梵陽門以赤瀲冰炎攫取之靈氣實是微不足道,而我龍之天真正的寶物乃是這些可鑄定海神針的海晶母石!”說著,他便指了指林簇在四周的海藍晶石,繼續道,“我龍族常居海底,于九重天占一層之地,皆因此物,當年四海洪水大鬧,人間生靈涂炭,禹王治水三年不得,后是我親將此物贈予禹王并助其打造定海神針方治住洪水,我更是攜四海龍王一直相助,才得以救人間于水火,天帝念我功高,便賜予龍神一號,教我統領世間龍族,誰料梵陽門竟得知海藍晶石一事,若非我龍族之寶被各個天層分去不少,又如何能被那赤瀲冰炎所縛住呢?”
“甚么?”清尹宿陽大驚,道,“竟還有如此這般事?”
“不錯!”云螭點頭,道,“一切皆因梵陽門人引了我龍族女兒去套得秘密開始,他們便潛心探究,本我龍之天可一直隱著,三百年前又被梵陽奪了不少海藍晶石,眼下運移便越發吃力,如此一來,梵陽門人又如何會罷手?”
這話直擊人心,教我們三個登時無法回答。
而我心中卻篤定了心思:待離開龍之天,定要尋到玄天兄長,說服他撤去赤瀲冰炎才好!
云螭似是將話說完了,便走到了晶柱前,輕聲道:“好了,我帶你們一看便知,這些不光是我的記憶,還有我于收繳到的梵陽門人的兵器上收來的記憶!”
隨著他揚手催動靈氣,他眉心處便投出束束金光注入了晶柱中,只見晶柱其中海水款動,一副副影像便浮現而出:
浣劍坪上,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正盤坐在地,那張臉赫然便是年輕時的娘親,只是面色紅潤并無苦楚。
“這是啥勞什子的心法,怎的就是理不順呢!”一旁的爹爹邊罵邊練,一副毛毛燥燥的樣子。
娘親沒有搭理他,而是自顧自地修煉,嘴角卻偷偷地露出了笑紋兒。
“你這(小生)子當真浮躁,瞧你入門這些日子,除卻吃喝睡外,便是埋怨心法晦澀,怎的雪兒竟可如此融會貫通,偏就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