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才落我便覺身子一輕,復睜開眼睛發現竟身處一間顏色較之方才更斑斕的龍宮之中,而這里放眼望去,盡是那海藍色晶石,只是這里的晶石較之外面的更加絢爛奪目,而龍宮之中有一晶柱高聳,仿佛直穿出海面一般,而它似是中空,里面仿佛汩汩涌動著水流。
“此乃何處啊?”萇菁仙君似是很喜歡這一晶柱,湊在前面好一頓地瞅,還邊瞅邊問。
恢復了從前那副謙和樣子的云螭,笑著答道:“這是返憶柱,可將旁人的記憶化作實相示給人看,我是想將我記憶中的事,展示與你們看,當年那場惡戰的淵源你們自也是分明了,嗯,你們要信我才好!”
他這言下之意,我聽得分明,是在擔心我們不信看到事實,懷疑他以旁的法子欺瞞我們。
清尹宿陽似很是緊張,握著我手的掌心滲出一層汗珠來,道:“云螭,我當真信你,只是,這些可是梵陽有關么?”
望著他,云螭輕輕嘆道:“宿陽,我知你與我龍族有所厭棄,自小便有的想法絕非一朝一夕可撼動的,但,我仍堅持引你來此處,只是想告訴你一些往事,教你明白,梵陽并非全然無辜,而我們亦不真真兒的十惡不赦!”
“哦,這東西我知是何物了!”萇菁仙君研究了那晶柱許久,突然一拍腦門兒,道,“這東西叫禹針,是當年禹王治水后留于東海那根定海神針的母石,它可帶咱們往來于他人記憶中!”
點了點頭,云螭道:“龍族雖為仙裔,亦有懲戒世人的權利,但,絕不輕易傷人(小生)命,反而當有人為惡過天的時候,我們便會將之處決,這般做非但不會兇暴,對人更是有益的,絕不像宿陽所知那般生(小生)暴戾喜食人傷人,三百年前令梵陽門死傷慘重絕非我龍族本意!”
清尹宿陽聽罷,沉聲道:“云螭之話我懂,只是這仙裔與人相爭,哪有制勝之理?凡人再如何強大,于仙裔比起不過勢如樓蟻,若針鋒相對起來,不過是魚肉刀俎的較量罷!”
微微搖了搖頭,云螭凄楚道:“凡人雖弱,卻有欲望,那爭勝搏欲之心可是比天下何物都來得可怕的!”
清尹宿陽長嘆一聲,道:“許是罷,故,還請云螭將當年之事原本告于我知,要事無俱細,那些我模糊的,隱瞞著的,我都要清楚!”
云螭點了點頭,小聲道:“哎,也難為你們了,于這龍之天中,你們定是感覺不自在罷,之前的事你們亦看到了,不止是凡人會勾心斗角,仙裔亦是如此,摩犁恨人入骨,但我卻明白,你們為了我冒死往返人冥兩界,個個面容憔悴,清減不少,我心痛不已,無奈我一族之神無法與你們過于親近以免引得旁人揣度,倒教你們生出危險!”
“無妨啦!”我連忙上前安慰他,道,“我已知之前事,本就是人先攻了龍之天,你能教龍裔能多喜歡人?能喜歡才奇怪哩!更何況,我老早便說了,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們放心便好,旁的我們管都不想管,眼時下梵陽門與龍之天尚未短刀相接,我們三人是斷斷不愿見任何一方有所死傷的,若是有辦法使龍之天脫離雙劍捆縛,許是大戰便可避免了!”
云螭聽聞此話非但沒有歡喜,反倒凄楚更盛,道:“你想法不差,卻只怕那是不可能的。我龍之天三百年前亦受重創,靈氣大不如前,能守住天層入口已是不易,想要擺脫束縛談何容易,梵陽門更是不會善罷甘休,只怕得不著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放我們離開,若是他們想能放,又何必再次縛住我龍之天呢?”
清尹宿陽露出了滿面的狐疑,急問道:“想要的東西?以赤瀲冰炎捆縛龍之天,不是為了攫取龍族靈氣么?”
云螭點了點頭,復搖了搖頭,道:“這話不假,卻只是其一是括其二,龍之天被縛,梵陽門以赤瀲冰炎攫取之靈氣實是微不足道,而我龍之天真正的寶物乃是這些可鑄定海神針的海晶母石!”說著,他便指了指林簇在四周的海藍晶石,繼續道,“我龍族常居海底,于九重天占一層之地,皆因此物,當年四海洪水大鬧,人間生靈涂炭,禹王治水三年不得,后是我親將此物贈予禹王并助其打造定海神針方治住洪水,我更是攜四海龍王一直相助,才得以救人間于水火,天帝念我功高,便賜予龍神一號,教我統領世間龍族,誰料梵陽門竟得知海藍晶石一事,若非我龍族之寶被各個天層分去不少,又如何能被那赤瀲冰炎所縛住呢?”
“甚么?”清尹宿陽大驚,道,“竟還有如此這般事?”
“不錯!”云螭點頭,道,“一切皆因梵陽門人引了我龍族女兒去套得秘密開始,他們便潛心探究,本我龍之天可一直隱著,三百年前又被梵陽奪了不少海藍晶石,眼下運移便越發吃力,如此一來,梵陽門人又如何會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