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著這副場景,云螭悲慟到全身都在顫抖,而我、清尹宿陽和萇菁仙君皆心中大痛。
緩緩走到了距離相近的幾具尸體面前,我悲憫心四起,蹲下身去輕輕闔上了他們未閉的雙眼。
“呀!”正欲起身,我突然感覺左腳腳踝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握住,竟是一只龍人重傷未亡,痛苦著向我求救。
見此情形,他們三個立馬跑了過來,同我一起將這只因半身人化回龍身而變得巨大的龍拖出尸堆。
“我來罷!”云螭才要出手施救,我便抬手攔住了他,跟著催動大地之氣混著雷火之力幫傷龍療傷止痛。
本是對我們一副厭惡的龍人,此時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感激,只是,隨著我們一個又一個的拖出數個龍裔后,清尹宿陽心疼我辛苦,便要出手。
這些龍裔雖說對我一片感激,卻在看著清尹宿陽那一襲藍紫色道袍之時極度反感,抵死不需他出手相助。故,我只好一條一條傷龍一一施救,再教他們趕緊去龍宮中躲著,以免再遭遇梵陽門人。
安頓好受傷龍裔,我們四個繼續往前走,只覺水中飄散的血絲越發的多,血腥味兒亦越發重了起來。
遠遠往去,竟看到一個龍人被生生斬斷了龍尾伏在地上,幾個梵陽弟子正哈哈大笑,時不時的還會用手中利刃生生剜掉他幾片龍鱗,見他如何痛苦仍一聲不吭,似覺無趣,其中一個伸手將劍尖加在了他額上龍角處。
“怪物,三百年前你們亦是如許猖獗的罷?那時可有想到今日這般下場?”他厲聲喝道。
龍人尖嘯一聲,罵道:“你們這幫惡人,老子便是死了做鬼,亦要與你們梵陽賊子沒完沒了的,你們這群不要臉的強盜,無恥的賊子!”
那弟子被罵得臉色大變,眼神陡然一狠,一劍便將他的一側龍角斬了下來。
“長蟲怪,想做鬼么?老子告訴你,若是你不把那海藍寶石在哪兒告訴我們,老子不教你死,老子教你生不如死!”他的聲音陰惻惻的教聞者皆心生寒意。
那龍人頭上斷角處血流如注,卻緊咬牙關,猛地狠啐一口,將帶血的痰絲向那梵陽弟子吐去。
梵陽弟子只顧著得意并未想到他會突發此招,雖急忙閃避卻仍是躲過了臉面未顧及胸,當下道袍被吐了正著,旋即暴跳如雷,舉劍便挑向了龍人的咽喉。
云螭見狀心將一個雷電甩了過去,而那梵陽弟子之前才吃一虧,此時處非機敏,往后翻身一躍便是幾丈開外,再看他方才所站之處已被燒得焦黑一片。
幾個梵陽弟子見奇變陡生竟不自自主地往后退出幾步,個個面露驚懼。
我們幾個沖過去擋在了那受傷龍人前面,定睛一瞧才赫然發現,他正是之前我們進入龍之天,被清尹宿陽打敗的黑鱗龍人黑方。
云螭自是認得自己的子民,連忙問道:“你,你怎樣了?黑方,傷勢如何?”
他實是關心則亂,明知黑方傷有多重,龍斷龍尾斷龍角自是無法可施,卻還是關切問道。
黑方失血太多又疼痛過度,幾近昏迷,聽到云螭叫他,才勉強睜開眼睛,氣若游絲道:“我,我主龍神,是,是你”
云螭心痛地說道:“我在此處!”
黑方眼中淚水翻涌,略顯混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光輝,斷續道:“我,我主龍神,我,我與弟弟為是了保護,保護龍之天,我,我們兄弟沒,沒給您,和,和龍族,丟,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