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傻!”我的聲音里帶了絲絲喜悅,心里卻還是有些難過。
打量了四周幾眼,萇菁仙君對清尹宿陽和云螭皆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而他們亦如此對他點了點頭。
許是體力又恢復了些,萇菁仙君緩緩坐起身來,左右擺動了幾下頭,臉色漸漸恢復了些紅潤。
“對不起啊,我近來感覺體力時而不支,許是才取回本體融合的不太好!”他還不知自己的情況,自責地說道,“嗯,梵陽門已放開龍之天了么?”
云螭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淚光,沒說甚么,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長長松了一口氣,萇菁本想說些甚么,卻發現我們個個神情異樣,又緊張起來,趕緊問道:“這是怎的一回事兒?你們臉色怎的都這般難看?”
“惟,惟兒有些憂思過度,亦才,才恢復!”見我說不出話來,清尹宿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
許是看出了我們的尷尬,萇菁仙君轉了轉眼珠,道:“守陽,他安頓好了么?”
“嗯!”清尹宿陽點頭道,“他的尸體我已火化,待你們都恢復了,我會將他送回家鄉,依他的遺愿將他葬在他爺爺身邊!”
一提到守陽,我的心情再一次降到了谷底,為了不教萇菁仙君難過,我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路晃晃蕩蕩的不知怎的就晃到了龍之天芯,面對著咕嚕咕嚕滾涌著氣泡的海藍晶柱,我自懷中掏出那顆“瀲水石”死死握在手中,不知是心疼,還是又觸了掌心的傷口,只覺得有一股鉆心的疼在身體里橫行。
玄天哥,怎的就這成了這樣?難道,飛升上仙真就比我們的情誼更重要么?我不懂,我真真兒不懂!
“惟兒,莫要管我!”清尹宿陽將口中鮮血和著唾液啐到了一旁,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萇菁要緊!”
我知他同我一般不甘心,便重重點頭,盡管雙手仍在顫抖,卻強催靈力,想要繼續前撲。
清尹宿陽亦站起身來,顧不得心口重創,便要隨我一同沖去。
玄天此時見了他似是見了天下大敵一般,這一回炎火幻成的長劍若是貫穿過來,只怕他(小生)命不保。
然,就在我急急可可想要替他擋下攻擊的時候,一道金光閃過,跟著一面巨大的淡藍色的水墻將我們團團圍住。
玄天的炎火之力雖猛,那水墻亦不差,只聽“嗞嗞啦啦”的聲響過后,那一道道冒著火的劍氣便齊齊插入墻中,而那墻又似有彈(小生)一般,將已失了火力的劍氣彈出了墻外,化成了一股又一股的水霧。
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我才發現竟是云螭不知何時出現并擋在了我與清尹宿陽身前,注起的這一道水墻護住了我們。
許是見我還有要沖之意,他拉住了我顫抖的手臂。
“惟兒,宿陽,眼時下咱們不是他的對手!”望了望停下攻擊,輕蔑含笑的玄天,他的聲音有些悲傷,道,“咱們還是先離開罷,畢竟龍之天已無網縛,眼看便要運移了!”
“可是”
我還是不肯甘心,卻一抬頭便迎上了清尹宿陽的臉,只見他雙目微合,無盡的悲傷在他眸子中肆意流淌而過。
“惟兒,聽云螭的!”他輕聲道。
緊緊咬住了下唇,我遙遙地望著眾梵陽弟子簇擁下的玄天和凌夙,終是點了點頭,強壓住心頭的悲痛隨著他們轉過了身去。
只是往那龍之天走下的每一步,皆好似踏在自己那已略顯破碎的心上。方才一戰,雖說并未真打實斗,我卻好似耗盡了畢生的心力,此時一點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