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陽!”微笑著望著他,云螭似是長松了一口氣,道,“有你在,其實我很放心,惟兒(小生)子浮躁些,有你在她身邊,包容著她守護著她,再好不過!”說著,他又將目光投向了我,道,“惟兒,你要好生與宿陽在一起,要很幸福很幸福!”
他的話甚是欣慰,卻有兩行清亮不自覺地滑落了臉頰。
眼見著云螭句句訣別,我的心如同刀絞一般,悲道:“云螭,你,你我,我難受!”
輕輕拭去臉上淚痕,云螭自腰間取下了那塊自小便墜著的羊脂玉佩遞給了我,道:“惟兒,勞煩你將這玉佩帶去泰榮城交予我爹娘,替我跟他們道歉,兒子不孝,不能再常伴其左右以盡孝道,若有來世,我定再投他們族下,做他們的兒子,終生陪伴在他們身邊!”
有些事兒發生了便是發生了,無法更改,我雖悲從中來,卻不愿再過多強求,便接下了玉佩,點了點頭,道:“好,我應你便是,這玉佩我定會交給云伯父云伯母,你放心便是!”
“我,送你的琴,許久不見你撫了!”云螭點了點頭,望了望我身旁的清尹宿陽,沉聲道。
點了點頭,我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道:“最近諸事煩雜,我生怕攜著它會傷了琴溱,便一直好生收著的,若是你想聽,我現在便取來撫一曲!”
用力搖了搖頭,云螭道:“不,不用了!往后,你有了宿陽在身邊,那琴便丟了罷!”
“我不會的!”大聲的反駁起來,我看了看正對我微微笑著點頭的清尹宿陽,道,“往后我會更加好生收著它,永遠不會丟的!”
再次搖了搖頭,云螭凄楚一笑,道:“你真是單純,往后你便懂了,有了宿陽,便是甚么于你來說都不重要的!”
他的話我快聽不懂了,只好懵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些甚么。
見我這副樣子,云螭微笑著撫摸了幾下我的頭,道:“惟兒,傻丫頭,我也好,萇菁兄也罷,不過是陪你玩陪你鬧的伴兒而已,真正能陪你走完一生,陪你到老的人,是宿陽啊,他才是你的那個良人!”
不知怎的,聽著他說的這些話,我的心頭翻涌著許多情懷,有喜悅,有凄楚,有悲傷,還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幸福與甜蜜,這些感覺一股腦兒的縈繞在心間,許久都不曾平復。
我們穿了地府,走了添潮國,盜了阮魅璧,歷了雷火陣,還拐了個彎去盤古陵替萇菁仙君取回了本體,又與玄天在風云臺上拼了命,雖說沒取回赤瀲劍,卻又得以與云螭重聚。
然,這甫一重聚,卻又殊途不得同歸,到頭來仍要再度分別。云螭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雖說面無表情,眸子里卻隱藏著何其的哀傷與無可奈何!
這么久以來,我已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云螭哪里是在說琴,分明說是的他自己!他無非是早已看穿了我心系清尹宿陽,為了不教我為難,亦不教清尹宿陽亂想,便將自己抽離。而他又擔心萇菁仙君仙力被赤瀲劍不斷攫取,故,仍希望我們能助他恢復仙身。
復望了望萇菁仙君,我發現他的臉色很差,眼神中亦是很迷惘,想必同我一般心亂如麻。
清尹宿陽站在我身旁,一只手緊緊握著我的手,神思憂傷地低著頭喃喃囁嚅著甚么,那股同我一般的傷感,自掌心流入我的內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