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待光芒退去,我們好不睜開眼睛,卻赫赫然發現摩犁空空如也的身旁多出一個人,一襲潔白的長袍,長發無風自揚,仿若神仙下界,又如蛟龍出海,無論衣著還是樣子,皆與正坐在寶座上的云螭一般無二,只是臉上少了一分凄楚,多了一份冷峻,靜靜地往我們三個看來。
“這,這,這又多了個,云螭!”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身顫抖了一下說道。
亦連清尹宿陽和萇菁仙君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單膝點地而跪,摩犁對云螭說道:“我主龍神,我知你不愿與朋友分離,但咱龍族亦不能再無首領,老臣得罪了!”只見他出手如電,竟是自云螭頭上生生拽下了縷頭發,只見頭發在他手中瞬間化成幾片龍鱗,“故,我便將您一部仙魂投入這藍幽靈石再以海藍晶元石中對您留下手記憶塑了一個您的分身!”
“先生?”站起身來,云螭將“云螭”扶到了寶座上坐下,“那在這往后的三百年里,還請你代我好好看管龍族,守護龍之天罷!”
摩犁又道:“雖說這個我主龍神同您無一般無二,卻又有形亦無形,他由這幾位對您的執著而生,若是有招一日,您可以真正回歸我們龍族,他便會消失,我主龍神,只要您快樂,旁的都不重要!”
云螭回到了我們身邊,一言不發,只是怔怔地望著他。
“我主龍神!”摩魁也說話了,聲音有些內疚,道,“自打跟隨您,我便沒見過您如此開心過,所以,我主,請您去罷!”
摩犁點了點頭,道:“好了,你們走罷!”說著,他大手一揮,一道光門便出現在我們跟前。
我們幾個人堅定地望了彼此幾眼,跟著便頭也不回的一個接一個跨了進去。
回到人間,踏在實地上,我們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惟兒!”一邊走著,清尹宿陽一邊問我,道,“之前在龍之天,你為何不說一些教云螭死心的話,好教他安心的做回他的龍主?”
我明白他的意思,眼下龍之天雖說有一個“云螭”卻不是本尊,萬一出甚么危險豈不是要怪我們了。
望了望與萇菁仙君一起走在前面,笑得春風滿面的云螭,我抬起頭來對清尹宿陽笑了笑,回答道:“宿陽,便是我說了些甚么狠話,他便會留在那兒么?”
同我一樣望了望前面二人,他低下頭來,抬起手來輕輕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我想,不會罷!不過,你這般善解人意,倒教我有些壓力!”
“為甚么?”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立馬問道。
搖了搖頭,清尹宿陽只是笑了笑,道:“你不是說你特別會看人么?難不成你沒從云螭的眼中讀到些甚么么?”
想了想,我笑道:“至少,云螭還能陪咱三百年,三百年后龍之天是否安全,那就三百年后再說罷,到時候不管是梵陽還是甚么旁的門派,只要有我在,我都不會教他們再傷害龍族一人!”
萇菁仙君似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折回我們身邊,道:“你們啊,若是說這一切都是宿命,本仙君倒覺得,螭跟咱們在一起才是命,就好像你要守護天下蒼生,而我亦是逍遙自在快意人間,為你停下,挺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尹宿陽對我挑了挑眼睛,便和萇菁仙君一起往前探路去了,只留下云螭。
“你后悔么?”我湊到了云螭跟前,抬著頭望著他若有所思的臉問道。
搖了搖頭,他回答道:“惟兒,你知道么?曾經我在龍之天,終日里高高在上,明明有龍族大伙卻又形單影只,無數歲月其實很平靜,直到三百年前被梵陽網縛,發生了那場大戰,我退回元嬰狀,被送往人間生活,這些年我才知道甚么叫小幸福,甚么叫溫暖,比起高高在上的龍主之位,一個簡單的兒子,來得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