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仍舊略略有些悲傷,沉聲道:“我還是不明白,人也好神亦罷,但凡活著,怎的還有甚么虛幻真假?云螭若是離開,我心里定會難過至極,這怎的可以有假?還有咱們馬上要做的事兒,這些不都是實實在在的么?又怎的能說是夢一場呢?”
“這般鉆牛角尖”萇菁仙君似乎覺得我有些矯情,開口想要打斷我的話。
沒教他說完,我亦學著他的樣子,打斷道:“照你們的說法,一切皆是虛幻,皆是夢的話,那之前咱們經歷的那些,做過的那些,又都算甚么呢?”
許是被這話問得啞口無言,清尹宿陽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眼神中滿是無盡的苦澀,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莫名的困頓感。
“哎,我只是覺得,一直想要伸張正義的自己,活在這世上,卻到頭來空有滿腔熱血與抱負,縱是現在一身修為,亦有太多太多的事兒改變不了,我”清尹宿陽說到最后終是黯然神傷起來,說不下去了。
萇菁仙君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似是亦無言以對了。
倒是云螭,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頭,柔聲道:“惟兒,你呀,經歷了再多亦如我初見時一般,總是能說出一鳴驚人的話來,其實,夢也好,真真切切也罷,重要的是當下,咱們在一起,曾經在,現在在,以后在不在那就交給以后再說,我們眼前在一起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他的話,清尹宿陽的臉色稍顯好轉,微微點頭,仿佛不似之前那般難過了,望了望不遠處的零散的村落,幽幽道:“咱們不要在這兒悲春傷秋了,咱們眼下要做的事兒還是挺多的,既然來到這里,不如先用瀲水石幫這子河村解除災情罷!”
萇菁仙君拍了一下手,面露喜色道:“對對,小宿陽說玄天把瀲水石予了惟兒,如此一來,這子河村會不會恢復原來的樣子?”
云螭點了點頭,道:“許是可以罷,不過,咱們還是要問問吉蘭婆婆,看看她是否知曉瀲水石的用法!”
“那,你們慢慢走,我這就去找吉蘭婆婆,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子河村有救了!”萇菁仙君一邊說著,一邊往村中不遠處的一個村舍跑了過去。
望著他如孩子一般遠去的背影,我露出了擔憂之色,再次想到了仍在梵陽門的赤瀲劍。
清尹宿陽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握了握我的肩膀,柔聲道:“放心罷,萇菁已尋回了本體,只是提前強行結束歷劫教本體與身體融合的不太好,而那赤瀲劍又消耗了他許多仙力,如今玄天師叔他們亦放了龍之天離去,估計一時半刻不會再動用赤瀲劍,更何況有你的大地之氣護著,他應該沒甚么大礙!”
云螭亦點了點頭,說道:“宿陽說得是,以萇菁兄那種上古老仙的修為,憑玄天再厲害亦是敵不過的!”
對他笑了笑,我深吸了好幾口氣,輕聲道:“宿陽,云螭,謝謝你們”
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清尹宿陽眼神中掠過一絲心疼,沉聲道:“同我還要講謝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