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能聽到清尹宿陽的回答,我不得已便抬頭詢問,道:“宿陽,你”然,我發現他此時面色凝重,眼望前方,便順著他的目光往前一看,才發現一襲錦衣錦袍,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們近前的紅梅樹下。
定定地凝視著我們,萇菁仙君的臉上仍帶著那抹笑容,幾片紅色梅瓣款款落下沾在了他烏黑的長發和漂亮的錦衣上,顯得他仙氣十足,而那張肌白勝雪的臉,美得剔透不似男子一般。
“你呀!”他輕輕折了一小枝紅梅,把玩在指尖,嘆道,“今日云老爺一說不教咱走,你便神色怪異,我就知你有問題,你當真以為咱們都傻了么?小仙女,你可記得當初咱們說過的話么?咱們四個再不問這世間事,去他的龍主,去他的掌門弟子,去他的女媧后人,去他的仙家仙君,咱們一起回你的山上去,難不成你這丫頭下了山,入了塵世也學會騙人了么?不光如此,腦子還壞了,竟要一個人去梵陽?”
他問得我一時語塞,囁嚅了許久,才開口道:“萇菁兄,你知道的,我答應你們的事兒,我從未忘過,只是,若不找回赤瀲劍,我不敢想若是他們再催動它,你會不會傷了仙根,雖說你貴為仙君,若是傷了仙根,亦是很難”
“夠了!”萇菁仙君斷然打斷了我的話,深深地望了一眼清尹宿陽,道,“宿陽,我只任(小生)這一次!”跟著他都未等清尹宿陽回話,便拉起我來擁進懷里,顫聲道,“我不準你去,不,是不準你們任何人去,你們根本不是對手,我早說了,仙力也好仙根也罷,我本為無命之物,慢慢修煉自會修復,根本無需擔心,才不稀罕那些勞什子的折磨啊,甚么的,你以為若是你們有個甚么,我便是恢復又能如何?仙不會死,難不成你們想教我活得多久,便內疚多久么?”
被他抱在懷里,聽著他異于常人的心跳,我心痛得無以復加。
“對,對不起啊!”憋了半天,我就只想到了這么一句話。
緊緊將我從懷里扶起來,萇菁仙君又將我推回了清尹宿陽懷中,道:“傻丫頭,這才像話,你呀,不要總是教小宿陽擔心,若是這樣下去,他將來都不敢娶你了!”
“你,你,你”我的臉頓時感覺“騰”一下子紅了起來,用力推開了清尹宿陽,跑到一株紅梅邊上,撥弄著花上的雪。
“娶,等一切都平息下來,無論甚么樣,我都會娶!”清尹宿陽真是個奇怪的人,連說這種話都是那種極其嚴肅的口吻。
“那到時是否我要包個大紅包給你們?”云螭從黑暗中閃了出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被他們幾個笑得我簡直要無地自容了,只得繼續擺弄著花枝。
笑了一會兒之后,大家又重新現入了沉默。
“對了!”云螭突然說道,“咱們不能直接去梵陽門要赤瀲劍,倒不如先去蓮荷淀尋那兩位長老,問問他們可有其他解除寄生關系的方法么?”
“我不要!”一聽到“蓮荷淀”三個字,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不管不管,才不要去求那些梵陽的人!”
我這一嗓子聲音挺大,清尹宿陽連忙過來捂了捂我的嘴,并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