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洛長老重重點了點頭,輕輕吐出了幾個字,道:“死只怕是最好的結局,怕只怕墜魔太深,要落個永超生!”頓了頓,他繼續嘆道,“況且,這般大肆逆天而為,恐到時不僅他一人,怕是要波及梵陽門上都難以幸免!”
我們在場四人皆面色大變,面面相覷著不知該說些甚么。
我更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事實,二目圓睜惶惶不安地盯著芒洛長老。我從未想過飛升上仙不僅害了萇菁仙君,更會害到玄天自己,還要累及梵陽全門上下。
雖說梵陽門人曾辱我娘親,罵我爹爹,將我們逐出山門,傷害云螭,甚至殺害守陽。可他們再如何亦是我大地之母女媧后人的子民,亦曾憑著一腔熱血斬過妖魔,解救過百姓。
只是眼時下,他們許是被飛升假象迷了雙眼,許是過份執迷不悟,亦許是一時利令智昏,或許都如玄天一般走了火入了魔,然,平心而論,他們再如何亦算不上大奸大惡之輩。有些入門晚的弟子,甚至都鬧不明白,梵陽門三百年來夢寐以求的舉門飛升到底為了甚么,只是師長一聲令下,便跟隨所謂正義的指引,作起了傷害他人更傷害自己的勾當,盡是些連自己將會成為這場飛升的炮灰亦渾然不知的可憐悲角。
越想心中越冷,我不能教他們那般做,我必須要阻止他們飛升的念頭。
清尹宿陽亦大為焦急,道:“長老,您可知有何法能阻止梵陽飛升么?我們此番前來,亦正是為了此事!”
他這般問確是有理,我們眼見著崇明長老已罹難,芒洛長老亦是重傷難愈,以他們這般高深的修為亦不是玄天的對手,我們幾個又如何能從玄天手中奪回赤瀲劍?更莫要說阻止梵陽舉門飛升上仙。
芒洛長老低下了頭去,似是在思索著。
眼見著許久他都不語一詞,我越發憂心了起來,望了望云螭,發現他亦如我一般,望了望崇明長老的尸體,又望了望眼含焦急的萇菁仙君。
從他們三個的臉上我都讀得到,若是真無他法,他們斷斷不會任我自己去與梵陽門拼命的,他們定會陪我一起去,不光是為了萇菁仙君,亦是為了我,為了梵陽門中那些無辜的人,亦為了天上下蒼生。
我知道,他們同我一樣,為了這些,便是賠上這條(小生)命,亦要與玄天凌夙那班人搏盡最后一滴血。
突然,芒洛長老抬起頭來,顫抖著雙手激動地問道:“老,老朽想起來了,惟兒,你爹晝潛生前可有將一卷破羊皮交予你么,就是一卷很古舊的破羊皮!”
他這話問得突兀,竟教我腦袋瞬間空白一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