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真是有趣!”云螭隨手拿了一顆放進嘴里,對萇菁仙君說道,“看來,只有這大自然里才是惟兒真正該待的地方!”
無奈地托了托額頭,萇菁仙君訕笑道:“她呀,不過傻丫頭小仙女,一個待在山中的小野獸兒罷了!”他說完亦捏了一顆果子放進嘴里,嚼著嚼著似是覺出美味,便又多抓了幾顆放在掌心中,逐一吃起來。
清尹宿陽輕輕嘆了口氣,一邊自我袍裙捧里拿果子吃,一邊眼含羨慕地說道:“我從未見過如此有活力又快樂的惟兒,這樣的她,理應才是真正的她罷!”
“嗯!”萇菁仙君拍了拍我的頭,笑道,“當初我第一次遇到她時,她的笑容便是如此,簡單清澈,似是一股清流!”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委實頗有同感,畢竟,自小到大都是自由自在地生活著,比起之前在王宮里,我更喜歡這山林中肆意快意,后來,入了梵陽門,那大規小矩真真教我渾身上下都不舒坦,想到了梵陽門,便又想到了玄天,想到了玄天,便又想到了赤瀲劍,心中又蒙起了一層傷感。
為了不教他們擔心,我抓了一把果子揉進嘴里,甜甜酸酸地鮮漿滑入咽喉,倒是教心緒平復了些許。
清尹宿陽抬起手來,用他那白皙且修長干凈的手指抹了抹我嘴角溢出的紅汁,笑道:“你心中只怕最為想念的便是這般無憂無慮的日子罷?可如愿以償了么?”
點了點頭,我發現果子不知不覺已吃光了,拍打了幾下手,我又蹲下掬起一捧雪來,在手中團成一個小雪球,催動著靈力教它在掌中懸浮。
“惟兒,真就在晝叔和娘娘去世后,獨自一人在此處生活了近百年么?”云螭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心疼,看了我一眼,問向了萇菁仙君。
聳了聳肩膀,萇菁仙君回答道:“可不,山上沒人管這小仙女,她整天在山里稱王稱霸,活脫脫兒一個女大王!”
“女大王?”清尹宿陽低頭望著我,好奇地問道,“若是她當大王,那手下又在哪兒?”
用眼睛翻了翻他們三個,我故作淡然地強忍著笑意,對樹林深處呶了呶嘴,道:“喏,這林中野獸山精不勝枚舉,我的手下可多得很哩!”
清尹宿陽一聽先是一怔,又望了望之前我追小兔子一路踏在積雪上的凌亂腳印,突然扯了扯嘴角,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倒教我們三個面面相覷,結果,連說那話的我自己亦忍俊不禁,掩住嘴巴傻笑不已。
“可笑夠了么?”我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容,見他們三個還在捧腹不止,便問道。
結果,他們三個大男人竟只顧著笑,說不出一句話,只是連連擺手表示沒夠。
將懸浮手掌中的雪球一握,一個惡作劇便涌上了心頭。
故,我乘著他們大笑之際,又搓揉出兩個雪球連同第一個一起浮于掌心之中,并偷偷將手背于身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