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么?”我追問道。
“那就是,由你去勸玄天師叔放棄飛升上仙,放棄心中的執念”清尹宿陽輕聲地回答道,“惟兒,你認為,玄天師叔,會聽你的勸說么?”
他的話雖說不是質問,卻教我瞬間猶如身墜冰海,心中升起了徹骨的寒意。
那日在風云臺上,玄天寧愿斬斷與我的兄妹情誼,甚至斷了要與我雙宿雙棲的想法,亦要執意飛升上仙。
芒洛、崇明二位長老與他乃何等交情,只因阻攔于他,竟他痛下殺手。
試想我雖與他一見如故,而他亦說對我有情,卻論及起來,又如何能及得上他們之間的情誼?特別是崇明長老,一向視他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明里暗里這些年為他能早一天破冰而出花費了多少心血,而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將她一招擊殺,又如何肯因我幾句用心良苦,便放下這三百年的執著?
我越想便越感覺心痛難當,不知是否雪夜寒重,竟開始打起了寒顫,體內更是有幾股無名寒流在肆意亂竄,直教我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我此時心神過于紛亂,想要一時壓制卻又壓不下去,牙齒都不自覺地磕碰起來,發出一陣陣教人發瘆的“咔嗒”聲,眼前亦跟著一陣陣發著黑,結果,身子一軟便又要再次癱坐在地。
一把將我摟住抱起,清尹宿陽心疼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惟兒,我先送你進去暖和暖和,你莫要如此難過,解除寄生的法子,你容我再想想!”他知我心中痛苦,故,聲音輕柔地勸慰道。
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我用力地搖著頭,將臉盡量埋在他的懷中。此時此刻,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離開他的身邊。
以靈氣憑空斂起一批柴枝添入了火堆之中,清尹宿陽抱著我往火堆旁,身子一晃便重重坐到地上,好在之前倚靠的蒼松很是粗壯,并未落下雪來。
凝視著熊熊火光,清尹宿陽自言自語道:“師父,您能不能告訴弟子,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忽然,山洞中響起了云螭的驚呼聲:“萇菁兄,萇菁兄,萇菁兄——”
他這一嗓子登時教我和清尹宿陽清醒過來,還未完全站起身來,便看到他自落雪洞中驚惶失措地跑了出來。
顧不得他要說些甚么,我和清尹宿陽已閃入山洞發現之前萇菁仙君所躺之處早已是空空如也,便又閃身出來。
“云螭,萇菁,萇菁兄呢?”我拉住了云螭焦急地問道。
云螭此時亦似是心慌意亂,張著雙手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方才我有些累了,便倚在萇菁兄身邊合了會兒眼睛,誰知竟睡著了,合眼之前我明明還看了一眼,他正睡在我身邊!”
清尹宿陽低頭不語,突然開口道:“方才我探了探萇菁的獸皮毯尚有余溫,他應該離開不久還未走遠,只是咱們尋起來要分外仔細,你與我一直在洞外都不曾發現他離開,看來他非常小心!”
點了點頭,我們三個便分頭在山中尋了起來。
“萇菁兄——”我高聲地呼喊著,“你在哪兒,你趕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