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陽仙宮前,原先門中弟子練劍習武的熱鬧的場地上,竟是空無一人。
門中眾多宮門緊閉著,只在門前留下一兩個手執兵器、滿臉戒備的弟子。
偌大的一個梵陽門自四彌散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凄冷,只有那隱在風雪中的風云臺上,影影綽綽的似是有人在匆匆走動著。
一名叫守衡的弟子被派往山門處,望著連日來派中的異象,心底那股不安是日益加劇著,站在門前,臉上再無以往那副自豪高傲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隱于眉宇間的深深的恐懼。
他隱約中聽門中旁人說起,派中掌門師兄叛出師門,還有一個師兄被殺死了
忽然,一絲極其細弱嬌柔的聲音隨著日漸強烈的寒風飄入了他的耳朵里:
“守陽師兄,你看看,可愛么?我才抓到的哦!”
這聲音滿是嬌媚,守衡聽得心頭一凜,總感覺這聲音從前似是聽到過,應是門中某位女弟子。
連日來,門中的弟子悄無聲息的就少了一大半兒,留守的卻似一個個兒轉了(小生)子一般,終日陰陰沉沉,每一個都是一副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臉,連一個能多說上一句話兒的人都沒有。
環顧四周,我們四個彼此互視了幾眼,便往前邊走邊查看。
眼前的蘑菇房舍仍舊如初,幾間客棧和酒寮仍舊屹立在眾多民宅之中,此處儼然就是聚異鎮無疑。
可抬起頭來往上瞧,卻是漫天黃沙,遮天蔽日一片黃灰。
更教我們訝異的是,之前那條環著整個聚異鎮的河水,水位已降低了一半兒,余下的河水亦不再清澈如初,取而代之的仿似黃河搬過來一樣,盡是渾黃的湯,哪里還算得上是河,分明是一溝泥漿。
我們四個再次相顧,訝異皆變成了重重疑竇。萇菁仙君的眉頭緊緊皺著,一張嘴竟不自覺地張得大大的。
“這,這里到底是怎的了?”我蹲下身去,隨手在那泥漿中撈了一把,于手中搓揉了一番,泥水順著指縫流盡后,只落下一手滑膩的黃泥。
云螭將左手覆在額前,四下張望了許久,低聲道:“此處究竟生出何種變故,不但荒涼竟風沙強勁,竟比那子河村荒得還要嚴重!”
就在我們四個繼續疑惑之時,一陣狂風突然大作了起來,呼嘯著自四面八方往我們所處之地灌來。旋風卷著地上的黃沙,一個猝不及防,我便迷了眼睛,才要開口說話,卻又被灌得滿口沙子,往外吐卻又被糊了口,想必樣子極其狼狽。
清尹宿陽趕緊跑到我跟前,將寬大的袍袖揚起蒙住了我的臉,并將我護在身后,替我擋住了風沙,而他自己則被吹得長發飛舞凌亂,一雙鳳目緊緊瞇著無法睜開。
萇菁仙君和云螭亦是如此張開雙手,擋在我身前,如此一來我倒是得空吐凈了口中黃沙,且受風力小了大半。
這風沙是一陣猛過一陣,沙中含礫狠命地敲砸著鎮中房舍,不斷發出沉悶的響聲,這鎮中居民無論何種何族無不關門閉戶,如同躲避天敵一般,皆躲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