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顫抖了一下,吳昊許久才再次發出了激動的聲音,問道:“我,我的戒指,丟在哪兒了?”
見我為難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萇菁仙君搖了搖頭,嘆道:“你那戒指就丟在你沒了小命兒的那個崖底!”
“萇菁兄!”我想要打斷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對我擺了擺手,他頓了頓,道:“你當真要尋回那戒指,去看看郭月嗎?其實,有些事兒,過了就過了,沒必要一定要弄明白,或者是找回來,畢竟,你現在是鬼,找回來弄明白于你一點兒好處也沒有,更何況,有的時候,真相往往最傷人,你又何必徒添痛苦呢?”
他的這句話讓我心中一凜,沒錯,有的時候,錯過也好,不知也罷,就那樣很好,刨根問底非要找出真相,最終受傷的往往是自己!
吳昊或許是聽出了他的話中有話,也或許是看得出我們所隱藏什么,所以,他低下頭去,沉默了良久。
“我,我還是想尋回我的戒指!”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里,竟然閃過一絲堅定。
本主兒要如此執著,我們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所以,我站起了身來,道:“那好,我們帶你去找!”
帶著吳昊,我和萇菁仙君本來并沒有使用任何咒訣,而是選擇了坐普通的交通工具去。
幾天之后,我們兩仙一鬼便來到了之前吳昊發生意外的懸崖崖底,算置身其中。
抬起頭來往上看去,這還真是一座斷崖還真是夠高的,這么看少說也有數百米那么高,給人的感覺直通向云端。
萇菁仙君也將手遮于額前,順著我的目光往上看,口中嘖嘖道:“嘖嘖嘖嘖,從這么個地方掉下來,別說只丟了個戒指,弄不好啊,連頭都丟了也不一定啊,還真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不幸,哎!”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一雙狹長俊俏的鳳目瞇成了好看的線。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吳昊不知道自己在身處何方,只感覺全身上下都仿佛散了架一般的疼。
望著黑漆麻烏的四周,不,應該說是望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四周,他希望能看到一點兒光,然而,別說是一點兒,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光都沒有。
這里不光黑,還很狹小,他動一動腿,就被磕個正著,他抬一抬頭,就被撞得更疼。這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還有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孤寂!
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吳昊始終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自己死了,而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他猜,不是棺材就是骨灰盒。
但是,自己是怎么死的來著?真死了,有些可惜了,自己大學畢業證還沒領呢!
慢慢的,他感覺自己可以坐起來了,不,是可以離開這狹窄的地方,對了,當鬼其實也不錯,不會餓不會渴不會困,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累。
突然就想起了一些兒時的歲月,反正做了鬼應該時間都靜止了,閑著也是閑著,回憶回憶過去吧!
吳昊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家鄉山上有很多酸棗兒樹,但是,媽媽總是擔心他會在山上走丟,不準他一個人去摘。
但是,那酸酸脆脆的味道實在太吸引他,所以,無論媽媽怎么說,他總是會偷偷溜上山,一玩就是一整天,一摘就是一大籮筐。
后來,被媽媽發現了,總是免不了一頓臭罵。
每當被媽媽罵的時候,他都會嬉皮笑臉地跑出家門,提著一籮筐酸棗直奔村東頭兒的那條小河。
這條小河不深卻很清澈,沒有污染。
夏天的時候,無論天多熱,水總是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在家洗澡,而是結伴一起下河,與其說是洗澡,倒不如說是戲水。
到了傍晚,孩子們特別是男孩子,都是不準出門的,因為,這條河里會來一群小媳婦兒大姑娘的,一來洗衣服二來洗個澡。
偶爾,吳昊會和小伙伴躲在茂密的蘆葦蕩里偷看。大姑娘們頭一次下河都是不好意思的,那些雪白雪白的小媳婦兒總是連哄帶騙的把她們拖下水。
看著那白花花、粉嫩嫩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他就會想:以后也要娶個好看,又白的媳婦兒!
哦,對了,媳婦兒,他還沒娶到,但是,他有一個特別白特別漂亮的女朋友,他的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