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的背景,張臨凡的心里隱隱有些奇怪,但是,眼下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去追那個酒鬼,所以,他也懶得管老板奶奶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人,只是往那個酒鬼消失的方向繼續追。
然而,現在雨越下越大,走通了這條路之后就是一個十字路口,四通八達人來人往,此時街上到處都是撐著傘的路人,每一個都面色匆匆的往家趕,而那個酒鬼又在哪兒呢?
拍了拍懷里之前撿到的那個錢包,他并不著急,雖然不知道那個酒鬼去向何處,但是,錢包里有一張身份證,上面有個家庭住址,如果他不是口袋戶口的話,按照那個地址自然能夠找到酒鬼的家,“他”即使不在,也還是會有家人的,那有關他的一切,自然也就都能知曉了。
看了看已經逐一亮起的桔色街燈,張臨凡慢慢往自己在云南的家走去。沿著一條濕濕淅淅的小路,低著頭慢慢往家里走。
這條路雖然很小,卻滿滿兩側都是街燈,一根根立著路邊,放著柔和的桔色光芒,照得回家的人心頭都是溫暖的。
“哎!”聽到這里,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酒,道,“人,總是有家可以回的,即使那家里沒有人等著你,卻也有那么一個盼頭,但是鬼呢?它們又該不該回家呢?”
搖了搖頭,萇菁仙君拿起的筷子又再次放了下來,嘆道:“其實凡人很幸福啊!有家可以回,人人都羨慕神仙,卻不知道,那天上仙宮并不是神仙的家,因為那里冰冷冷的什么都沒有!”
“比我強多了!”我苦苦一笑,跟著指了指自己,道,“除了‘琴樂聲囂’,我連個仙宮都沒有,感覺倒像個百年孤獨的老人!”
不知道這句話是哪里好笑了,我們三個竟然彼此互視一笑,跟著低下頭去。
凡人,真的很幸福!
有家可以回,家里還有人在等,父母妻兒的陪伴,一餐家常卻美味的晚飯,還有那盞溫暖的燈。
那,鬼呢?它們沒有家,有的甚至連一座長滿野草枯藤的孤墳都沒有吧!
哎,想到這里,我的心中滿是不勝唏噓,我發現自己身為神仙卻在為鬼傷感。
望了望我,張臨凡喝了口酒,繼續說道:“當時的我,也像惟兒你一樣唏噓,內心里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尋找那個酒鬼”
將杯中添滿了酒,他重新講起了那個酒鬼的故事
張臨凡在想找到“他”又要干什么呢?渡“他”還是斬“他”?
他迷茫了,他躊躇了,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到底是人還是怪物?如果是人,為什么活了這么久還不老不死;如果是怪物,那自己是什么怪物?
別的他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生命體就會有糾結,還非常糾結。
想到這里,他又莫名其妙地煩躁了起來,心想:若不是遇到了那個酒鬼,自己可能還是自由自在的,在那么一個小小的酒館喝一頓美味的手釀小酒,再去洱海邊溜一圈,再回去睡一個舒服的覺!
洱海,對了,張臨凡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去過了,他想過些日子一定要去一趟,他懷念那里的水的味道。
第二天一睜眼,張臨凡還是決定去尋找那個酒鬼的家,他要去渡了“他”,讓“他”去陰間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