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對自己的新一任老公,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靠進他懷中,安靜地流著眼淚,沒有說話。
眼前的這個男人,各方面條件都很好,但是,她并沒那么愛他,只是嫁給他對自己特別是對兒子很好,所以,她決定嫁給他,她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愛上他,只是沒那么愛罷了,因為,她全部的深愛都留在了那個病房里,她真愛的那個渣男,可能要跟漂亮的糊涂的小護士結婚了。
然而,她卻并不知道,就在當時她離開醫院之后,那個可愛的圓圓臉小護士又回到了病房里,滿臉的愧疚和擔心。
“靖哥,你確定這樣好嗎?”她打開了自己媽媽熬的湯,吹了吹喂給了梁靖,并小聲地嘀咕著問道。
原來,她的媽媽跟梁靖的媽媽以前是一個工廠的女工,他們自小就認識,所以,她一直叫他靖哥,而他也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一般,妻子也知道有這么一個女孩兒,卻還沒見過。
聽到小護士這么問,梁靖眼中本就流淌的苦楚更加濃郁了起來。
“如果不讓她絕望,她肯定沒有離開我的勇氣,她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看著我化療,看著我一天天掉光頭發,看著我一天天的消瘦,一直看著我死!”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那些對于她來說太殘酷了,我不愿意讓她一路陪著我到死,最后我離開還要活著失去我的痛苦之中,我寧愿讓她恨我,讓她再找個更好的男人,照顧她一輩子。她理應得到幸福的,我說過要讓她幸福,我說到的就要做到,我已經沒有什么再給她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小護士低下頭來不說話,她總算明白為什么靖哥求自己配合他來演這么一出戲,原來就是為了讓他心愛的妻子能夠恨他,忘了他,好好的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原來,真的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原來,梁靖在妻子放開自己的手之前,先選擇了放手,讓她以恨的方式離開自己,去開始另一段幸福的生命之旅。
半年后,梁靖的妻子和新老公在南京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當司儀鄭重其事地詢問那個男人,道:“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子周晴小姐為你合法妻子,無論富貴貧窮,順境逆境,健康還是疾病,你都愿意永遠愛護她,保護她,并與她相守一生嗎?”
那個男人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二目含情地望著周晴,深情地說道:“我愿意!”
周晴的心思竟然恍然一片,眼前的男人仿佛變成了昔日深愛的男人,他也曾情深意切地對自己這樣說過。
司儀轉過了頭來,望著周晴,再次鄭重其事地詢問道:“周晴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司徒凱先生為你的合法丈夫,無論富貴貧窮,順境逆境,健康還是疾病,你都愿意永遠愛護他,守護他,并與他相守一生嗎?”
周晴望著司徒凱那雙飽含深情的眸子,頓了頓,卻仍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我愿意!”
交換戒指之后,前來觀禮的親朋好友掌聲如雷般響了起來,大家紛紛祝福著這對步入了婚姻殿堂的新人,祝他們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然而,正在此時的云南,陰云密布,血液研究所里的重癥監護室里,梁靖終于閉上了自己那雙混濁的眼睛,一顆慈心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落在了白色的醫院的枕頭上,那是一顆晶瑩如雪的淚珠,是這個男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點點留戀。
梁靖講到這里,抬起了頭來,望著已經說不出話的張臨凡,緩緩地說道:“之后,是我那個當小護士的妹妹一家人把我安葬在這里的!”
望著“他”,張臨凡的心里早已經滿是同情與敬佩,眼前的這一只鬼,分明是一個情深似海的真男人,而非周老先生口中那種薄情寡(小生)之人。“他”知道自己得了血癌之后,非但沒有絕望地拖累著家人,反而因為舍不得自己深愛的女人為了他痛苦余生,而選擇了自己放手的方式逼妻子離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