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一說,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想道:他以前倒是總帶些靈蟲靈獸的給我來醫,竟然還真當我是再世華佗?
想歸想,我們三個人還是追隨在那一對夫婦身后,跑進了那棟小洋樓里。
一路追到了二樓上,我們走進了其中一個開著門的房間,果然就看到之前那對夫婦,此時他們正圍在床邊,而床上則站著一個看上去不過四五歲的男孩,一邊哇哇大哭著,一邊怒目瞪著正急得面如豬肝色的吳貴九。
“孩子,你別鬧了!”吳妻哭得很傷心,卻又不敢伸手去觸碰孩子,只得伏在床邊苦苦哀求道。
“亮亮!”吳貴九這個父親好像比她來得更理智,站起身來伸手便要去抱孩子。
然而,只見孩子目光突然一冷,跟著揚手過去就是左右開弓的幾個巴掌,“啪啪”幾下清脆的響聲,吳貴九本就有些紅印的臉頰登時再次撂上了鮮紅的清晰的五指印,一絲絲細細的鮮紅自他嘴角緩緩淌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孩子掌摑完自己的父親似乎非常開心,哈哈大笑幾聲之后,竟然兩眼一翻跟著栽倒在床上,雙眼緊緊閉著,臉上現出了痛苦的表情。
“亮亮!”吳妻上前抱起了孩子,用力地搖晃著他小小的身體,哭道,“你別嚇媽媽呀,別嚇媽媽!”
對張臨凡輕輕挑了挑眉毛,我示意他下樓將門鎖好,又挑了挑萇菁仙君示意他守在門口。
跟著我幾步走上前去,輕輕撥開了傻傻流著眼淚看著妻兒的吳貴九。
“這位大嫂,能不能讓我看看亮亮?”我的聲音很冷冰,聽上去是在商量,卻有一股命令的口吻。
不知道是不是過度傷心,吳妻竟然也有些恍惚,愣愣地看了我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伸手探上孩子的額頭,我立刻感覺到明明應該滾燙的額頭隱隱傳來一股冰冷若骨的鬼氣森森,看來這個孩子之所以突然出現這種情形,必定是有一些原因的。
封住孩子幾個大穴之后,我將一股大地之氣自孩子天靈蓋百匯穴之處注入孩子體內,好得以暫時壓制他體內的陰氣。
才將手收了回來,我就發現在孩子已經安詳的臉上似乎還有另一張臉,那是一張上了年紀的男人的臉,那張臉非常悲傷痛苦,好似有千般萬般委屈說不出來又悲入骨髓一般。
我知道這里必須有原因,這世上唯有一種鬼的鬼氣很難察覺,那便是枉死水中之人,雖然水鬼兇猛,但若是那種含怨而死的水鬼,又不存著必要人(小生)命之心,那它的氣就很難被發現,我想這個附在孩子身的,便是這種鬼了。
掏出了砌天袋擎出砌天石,我催動咒訣想要將這鬼殘存在孩子身上的靈魂記憶收集起來,然而,無論怎么催動卻也無濟于事,或許是這鬼已經沒什么殘念,亦或許這鬼已經了了部分心愿了吧?
替孩子蓋好被子,我拉上了吳貴九夫婦,和萇菁仙君一起出了房間,并下樓去跟守在樓下的張臨凡匯合。
吳貴九把我們讓坐在客廳的那副實木沙發上,吳妻開始在那擺放在茶幾上的茶海中忙碌著煮茶,并替我們三個一一斟滿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