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明明句句在理,我卻不知道為什么偏偏感覺胸口如同堵著一團巨大的棉花,上不來下不去還吸著水變得很沉,直堵得我心口里一陣陣泛著惡心。
也難怪天上那幫子神仙都懶得多管現在這凡間之事了,雖然說以前這凡間也不算太平的,但是至少還能讓人看見點兒希望,現如今,仿佛根都爛透的一棵參天大樹,光憑太陽也是回天乏術救不回了的。
“我不懂!”張臨凡說著話,,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了個粉碎,殷紅的血液混著清亮的酒液嘀嘀嗒嗒地落在了桌上,很快便形成了小小的一灘,“難道這么一個大活人就白白死了嗎?”
“哎!”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趕緊跳下美人榻取來了藥箱,攤開他的手掌,一邊小心地處理他的傷口,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但是,也多少顧及一下自己吧,你就是廢了這只手,那孩子只怕也回不來了!”
萇菁仙君也趕緊點了點頭,道:“臨凡,你也別激動,以劉濤的(小生)格,要是能查得到,他必定會追到底,只怕這件事兒,在這里確實難辦!”
點了點頭,劉濤幽幽地說道:“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能做的調查我也都做了,我不怕丟工作,我真的很想給翎羽一個交代,但是,我能力真的有限,我也可以帶了槍去找那個王子墨拼命,反正我現在也不過孤家寡人,可是我即便那么做了又能怎么樣呢?翎羽能回來嗎?”
張臨凡終于不再說話了,低下頭輕輕撫摸著被我包扎好的傷手,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些復雜的情愫。
我沒有回應他,而是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盡管都是我的子民,但是許翎羽那么單純美好的孩子,是絕對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既然現代法律制裁不了兇手,那就由我以大地之母的名義為他討回個公道!
正想到這里,萇菁仙君的手突然握在了我的手背上,跟著便是他的“密音入心”順著手背傳進了我的心里,響道:“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在你身邊!”
心中陡然一暖,我抬起頭來對他會心一笑,并微微點了點頭。
接收到了我的笑容,萇菁仙君才放開了我的手,對劉濤舉起了酒杯,道:“好了,劉濤,咱們喝酒吧,你以后要是煩了累了,就過來,我替惟兒告訴你,這‘琴樂聲囂’隨時歡迎你!”
好不容易從悲傷的臉上擠出一絲絲笑紋來,劉濤點了點頭,道:“謝謝你,萇菁,還有晝老板,對了,還有這位張小哥!”
我將桌上的血灑和碎片都收拾好之后,又拿了一只新酒杯遞給了張臨凡,跟著我們兩個也舉起了酒杯,和劉濤碰了碰杯。
這頓酒我們四個人喝到了深更半夜,才由萇菁仙君送劉濤回去的。
等他回來之后,我們三個就坐在桌邊,沉默了許久都不說話。
“惟兒,你有什么打算?”張臨凡雖然下午并沒有說什么,但是,以他對我的了解自然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所以,他望著我低聲地問道。
萇菁仙君倒是不愿意多問,只是淡淡地說道:“問勞什子的打算,跟著她就對了!”
看著張臨凡被回懟得啞口無言,我偷偷地低下頭去笑了笑,之后,就閉上了眼睛,雙手團出一個蓮花狀交叉于胸前。
沒過多會兒,我就把王子墨現在的行蹤探得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