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湊近一些,我借著火光看清了那并不是一塊巨大的木牌,而是一塊牌匾,輕輕吹了吹上面積灰,又用張臨凡手中的稻草掃帚掃了掃,就見那上面赫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紙扎鋪”!
一見這塊牌匾,我心中自然明白這個地方確實是有大問題的。因為,看這牌匾上的字跡和木質少說也有個百十來年,而往回推算的話,那時候的“紙扎鋪”不止是糊些個紙人紙馬,偶爾還會兼職賣個棺木壽衣什么的,更何況,這個房子有這么大,想必還會做些義莊的買賣,停個尸首死人什么的。
“我看,咱們還是去找那個村長給咱們換個地方住吧!”我清了清嗓子說道。
倒不是因為我害怕,畢竟,就算真有個把鬼怪,有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在,也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然而,胡布這個小胖子聽我這么一說,臉上登時生出一絲怪笑來,問道:“仙女姐姐,你該不會害怕了吧?沒事兒,有胡布在這里,你不用怕,安心住就對了!”
凌真聽他這么一說,趕緊拉了拉他,說道:“肥布,你別鬧了,這地方確實有點兒邪門兒!”
看了看門外,胡布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哼,越邪門越好,讓那些龜孫子去看什么鬼月亮,留咱們幾個在這兒吃灰,我有個主意,還得你們幾個配合一下!”
凌真自然是愿意幫著自己朋友的,所以,連連點頭。
而我,看了一眼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那雙雙眉頭深鎖的臉,心中隱隱感覺不妙,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兒就要發生了。
在深山老林里,天黑得很快,所以,去看太陽落山月亮升起的一行人沒過多久,就簇擁著習姝往一邊走一邊沸沸揚揚的聊著之前晚霞有多美,今晚的月亮有多大。
凌真一看到他們,就笑瞇瞇地問道:“回來啦?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點了點頭,石英杰瞥了瞥他,不屑的輕聲“嗯”了一句。
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哎,自古至今這所謂的“背靠大樹好乘涼”已經演變成了“拼爹”,雖說換了詞,卻還是一個意思,倒實錘了“換湯不換藥”的亙古不變。
其實,起初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都是不太同意胡布的那個餿主意,畢竟,鬼嚇人少見,人嚇人卻是嚇死人的。
然而,當再次看到石英杰那副討人嫌的嘴臉時,我們三個倒似有了某種默契一般,眼神一個交流也都暗許了下來。
隨便吃了些東西之后,我們一大幫子人圍坐在萇菁仙君點好的火爐邊上,七嘴八舌的東拉西扯。
“哎,對了!”凌真突然半真半假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副神思突啟似地開口說道,“之前我們打掃這里衛生的時候,發現了一塊牌匾,這里為什么這么大?原來是個大號的紙扎鋪,所以說,咱是不是找那個村長商量商量,換個地方住?”
別看這一行人都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卻在聽到“紙扎鋪”三個字之后,個個臉色慘白,竟然還不如習姝一個姑娘。
特別是那個石英杰,全身上下顫抖得直磕噠牙,大聲怒罵道:“那個老頭安的什么心啊?咱們好心好意的來給他們送東西,結果他讓咱們睡棺材鋪!”
“咳咳!”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小聲提醒道,“是紙扎鋪!”
“管它是什么!”又一個男孩大聲地說道,“走,咱們現在就去找那個村長!”
隨著此起彼伏地響應聲,大家就紛紛跳起來,擼胳膊挽袖子的要去和村長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