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干什么?”張臨凡并沒有掙扎于萇菁仙君的阻攔,強收了靈氣之后疑惑地望著我們,問道,“這女魑魅已經生了害人之心,難道你們還要放過它不成?”
“不是——”我甩了甩之前擋開驅邪咒有些疼的手,才要開口回答,卻被一個幽幽的聲音打斷了。
只見女魑魅緩緩轉過頭來,幽怨地望著張臨凡,語帶乞求地說道:“這位小哥,奴家凄苦多年,你怎的就不分青紅皂白要痛下殺手啊?”
對張臨凡聳了聳肩膀,示意他聽下去。
萇菁仙君長長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拉著張臨凡的手,道:“它還真的是挺可憐的,你別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但是它之前差一點兒就害死習姝!”張臨凡還是有些不理解,問這句話的同時,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就聽它說說吧!”我笑瞇瞇地走到了他身邊,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里略帶了些少女的嬌柔,輕輕地說道,“有咱們三個在這里,任它本事通天也跑不了的!”
突然嘴角一揚,張臨凡露出一個特別溫柔的笑容,并抬起手來揉搓了幾下我的頭發,道:“好,就聽你的!”
萇菁仙君無奈地托了托額頭,似乎有話要說,卻最終選擇了沉默。
放開了張臨凡,我走到了女魑魅的身旁,輕輕蹲下身去,說道:“你說你凄苦,你倒是說來聽聽!”
點了點頭,動作似是抹了抹眼淚,女魑魅接著說道:“我乃乾隆十一年人士,出身一品文臣之家,因不滿賜婚而與心愛之人私奔,卻不想被追捕至此,不料想愛人膽怯竟將我騙下枯井殺害,還尋了方士將我封于這井下大棺之中!”
“確實可憐!”張臨凡聽完之后,輕聲嘆道。
輕嘆了一口氣,我點了點頭,問道:“既然如此,那你更不應禍害活人!”
轉過身來跪倒在我面前,女魑魅雙手掩面,全身顫抖道:“我知道你們三位皆不是凡人,若是可以,還請三位能送我入輪回,好再世為人!”
原來她這么折騰,不過是不想再做女魑魅而想要重新做人,但是,魑魅已成,根本無法再送入輪回了。
“這恐怕有些難辦了”我并非不想幫忙,只是一時找不到方法。
然而,就在我低頭沉思的時候,原本一臉楚楚可憐的女魑魅,突然目露兇光,抬起手來直直取向了我的胸口。
“惟兒!”張臨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身前,一把將我摟進懷里,跟著一記驅邪咒就狠狠地拍上了女魑魅的面門。
這一下打得實在,女魑魅直接被震飛并重重撞在了井壁上。
其實之前我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即便張臨凡不沖過來,我也不會受傷,然而,此時他卻把我緊緊摟在懷里,那副緊張的樣子,就像連我的一根頭發都不允許別人碰一樣。
萇菁仙君倏地閃身到我們跟前,輕輕按了按張臨凡的肩膀,臉上早已經不見了平時那種溫暖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厲。
沒有在我們身邊多做停留,他便掬著靈氣沖到了女魑魅面前。
“你害別人,我管不著!”翻腕一甩一條以黑中帶金的靈氣化成的長繩將起身欲逃的女魑魅捆住,并提起空中,萇菁仙君冷冷地說道,“你對惟兒出手,那我便容不得你!”
雖然女魑魅狡猾狠毒,倒也不是傻子,拼命地想要擺脫身上的束縛,但是,萇菁仙君是何許人也?上神之力,又豈是它一介魑魅可以輕易擺脫的。
萇菁仙君果然如他自己所說那般對這只女魑魅客氣,直接掬出一團靈氣,跟著重重地拍上了它的面門,一下兩下三下直打得它慘嚎不絕,整個身體越發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