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納蘭容德只得再去尋那難得的“赤紫河車”。
穆清晗知道一味中藥叫做“紫河車”,說是看似平常卻又極為難得,而那“赤紫河車”,他是連聽也從未聽過的。
沒有解釋給他聽,只是在臨行前對他吻了又吻,并對一干來送的人等聲道:“爺離開后,休要有人慢待了晗晗,若是爺回來發現他少了哪怕一根毫毛,你們四個統統給我變成赤紫河車!”
艾鈺兒、丁艷瑤和秋笛互望了彼此一眼,三個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說是四個,還包括了丁艷瑤腹內的孩子。
秋笛心眼兒最是活絡的,趕緊抱住了納蘭容德的胳膊,柔柔的撒起了嬌來。
“爺啊,看你這是說哪兒的話,晗晗現在是四夫人,我們和二位姐姐疼他還來不及,哪里敢欺負啊!”
聽了這話,納蘭容德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向貼身保護他的屏蝶,這一回留在了府里,她的任務是保護穆晴晗,還有守著深院里正在雄雄燃燒著烈火的煉丹爐。
“晗晗,送我!”
溫柔的拉起了穆清晗的手,納蘭容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不舍。
“楓間,落葉繽天,霜色紅透染一邊!”低低的吟唱著,穆清晗的聲音里浸滿了傷離別,“鐵蹄踏踏催促急,枝丫漸干,淚涌心頭傷化心酸,自此孤單時時間間!”
納蘭容德的心都要被他吟唱碎了,重重的把他攬在懷里,吻了吻復吻了吻。
“晗晗,只要你要,我便全給!”
抬起手來捂住了他的嘴巴,穆清晗雙眼含淚,道:“只求若是現世有報,我代爺受便好!”
眼眶隱隱發起了脹來,納蘭容德柔情似水的說道:“傻瓜,你等我,只要找到足夠的東西,我立馬兒回來!”
點了點頭,穆清晗掙脫了他的懷抱,哭著跑了回去,只留下一群人,眼巴巴兒的望著納蘭容德的目光,追著他離開。
這一夜,穆清晗感覺一股陰冷的寒意,自腳底板直鉆進了心里,夜深了,深得安靜得駭人。
屏蝶突然暴斃!
她死得意外至極,慘不忍睹至極,眼瞼烏青,臉色烏青,全身上下的皮膚烏青,連手指甲和腳趾甲也是烏青,七竅都淌著烏黑的膿血,下身一灘烏黑的血。
穆清晗有些怕了,怕得急急著了人去給納蘭容德送信,只是可惜,他并沒有收到,甚至都不曾知曉有人送信,只因那送信的人也死了,死狀極慘,同屏蝶如出一轍。
正廳餐桌上,艾鈺兒的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穆清晗,丁艷瑤更是含酸拈酸的好一堆奚落,倒是只有秋笛,完全不理會那兩個女人的態度,只是關心的給穆清晗布菜,時不時的還會輕輕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不要理會。
飯罷之后,秋笛神秘的將穆清晗拉回了自己的房間,掩好門窗后,小心的把他帶到床邊按坐下之后,聲音極小的湊到了他的耳畔。
“晗晗,最近事兒有蹊蹺,今兒個下午經過后院碰巧聽到她二人將要害你,我看這家里你暫時不要住了,我幫你尋了一處舊宅,你不如且先到那兒躲著,待到咱家爺回來,再討說法如何?”
穆清晗對他的話有些將信將疑,沒有點頭,眼神迷惑的問道:“她們怎會害我,我從未傷害過她們,她們這般做究竟為何啊!”
急急的捂住了他越發說得大聲的嘴,秋笛趕緊擺著手。
“你且小聲,若是被聽到怕是要落得跟屏蝶一般下場了!”走到窗前左看右看了半晌,他返回床邊,繼續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爺這般寵你也算前無古人,她們如何能不妒忌?”
似是沒有工夫再解釋什么,秋笛拉起了還在發著懵的穆清晗,打開房門四下張望,發現無人后,便趕緊拖著他一起回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