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雙滴溜亂轉的黑眼珠,我放下酒杯,一邊斟酒一邊笑道:“哼哼,只怕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聽到我這么說,胡布趕緊咧開嘴角,嘿嘿一笑道:“果然是什么也瞞不了我仙女姐姐,據我的線人來報,我家姝兒下午要去圖書館學習!”
“線人來報?”凌真再次翻了個白眼,卻說出了鼓勵他的話,道,“這樣也挺好,那祝你馬到成功,一舉抱得美人歸!”
“什么我?”胡布此時已經跳了起來,并回手拉上了凌真,道,“咱倆一塊兒去,跟胖爺走!”
結果,這兩個小朋友,就一個一臉興奮,一個滿臉無奈地離開了我的“琴樂聲囂”。
“哎呦!”我昂起頭來扭了扭脖子,道,“這個世界總算安靜了!”
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也都長長松了一口氣,跟我一起開始收拾桌上的剩余食物和用過的碗筷盤子。
洗好碗之后,萇菁仙君因為之前受了內傷,到現在也不能痊愈,這會兒正好坐在榻上自行調理內息;張臨凡倚在柜臺上,盯著柜臺里的笛子發著呆;我也不知道應該要做些什么,只好拿出一本老舊的線裝書,倚在榻的另一邊看了起來。
我個人認為,中國最有趣的鬼狐神怪的書的,除了《聊齋》之外,最寫實的應該就是袁枚的這本《子不語》了。
一讀書就會忘記時間,是我的一個特點之一,所以,這一晃就到了黃昏。
就在我們安靜得如同店里沒人一般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萇菁仙君在自己的結界里聽不到,所以,他仍舊沒有動,而我和張臨凡則被嚇了一跳。
站起身來,把書扔在柜臺上,我抓起了屏幕亮起的手機,上面顯示“凌真”的名字。
劃開按鍵接聽起來,我好奇地問道:“凌真,你是晚上還要來給我們煮飯嗎?”
然而,電話那一頭回答我的并不是凌真,反而是習姝略帶哭腔的聲音傳過來,道:“仙女姐姐,不好了,出事了!”
出事?難道是凌真出事了嗎?
“出什么事了,怎么出的事?”我怔了幾秒之后,故作平淡地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是胡布啦,凌真正跟他在一起,是他讓我拿自己的電話找你的!”習姝似乎已經哭出來了,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
簡單安慰了她幾句之后,我就掛了電話。
“怎么了?”張臨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和萇菁仙君一起圍到我的身邊,問道,“誰出事了?”
現在也來不及說太多,更何況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拉上他們兩個直接往門外走。
“電話是習姝用凌真的電話打來的,說出事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一邊回手鎖上店門,我一邊對他們兩個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