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狂風大起,只見人工湖面上烏云迅速聚攏而來,鬼煞之氣越聚越多,湖邊溫度極速下降,如同瞬間破了冰點。
“好冷啊!”凌真因為過冷開始心劇烈地顫抖起來,說話的時候,牙齒在相互磕碰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來。
胡布此時也懶得再想之前自己的傻了,也顫抖著身體,問向了我凌真,道:“咱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不對!”凌真突然發現了什么似的,鼻子一皺一皺地使勁聞著,道,“胖子,你聞好熟悉的花香啊,好香啊!”
“真的!”被他這么一說,胡布也開始聞了起來,跟著他努力睜大眼睛,道,“你快看,張大哥的腳下,好多花啊!”
我的女媧之血可以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如凈化鬼煞之氣,但是,因為這里的鬼煞之氣實在太多了,就算把我榨成干尸也不可能完整去除干凈,所以,我劃破手腕以最小的大地之氣控制血液的走向,讓它們全部圍在張臨凡的身邊,只要凈化他腳下的鬼煞之氣,讓他能夠自由活動,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使出“神鬼誅殺術’,救我們離開這里。
果然,張臨凡收到了我眼中的信號,立刻翻手幻出束陽劍,并以右手握住劍鋒一拉,鮮血便順劍鋒而下。
“七艮七坎,神鬼莫出,七乾七巽,神鬼歸陰!”大喝一聲,他自百花叢中高高躍起,劍鋒一指但見萬道劍氣便齊齊往習姝方向疾速穿了過去。
習姝被嚇得花容瞬間失色,連忙掬起無數鬼煞之氣化為煞氣盾擋住劍氣,并連連后退。
“惟兒!”萇菁仙君此時根本無意加入戰圈,只是在控制解除的一刻直接閃身到我身邊,一把接住了我即將拍倒在地的身體,道,“我看你這吃多少副肝也補不回血了!”
輕輕咧開干裂的嘴唇,我笑道:“吃什么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血連你都補不回來!”
我是女媧后人,我的女媧之血真的很好,但是,它們卻不是無盡的,幾乎可以形容為用一點少一點,這么多年來,為了救人我不知道已經浪費了多少,最近更是如同潑一般的用著,再這么下去,只怕這世上就再沒有女媧后人了!
“這么多年,要不是我一直以仙力替你續著,一萬回也不夠你死的!”萇菁仙君說著話,便又催起他那清靈宜我的仙氣,開始源源不斷地往我身體里注入。
“你的內傷——”我想要阻止他,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別說話!”萇菁仙君的目光緊緊盯著我的臉,道,“自從上次我被突襲受傷之后,內傷確實沒好,但是,我是仙體,仙根不受影響會慢慢復原,你卻不一樣,之前那檔子事已經傷了你的仙根,現在又這樣用血,你是不要命了!”
稍微有些力氣回到身體里,我深呼吸了幾口氣,道:“我沒事兒,你去看看凌真他們吧!”
“不用擔心!”萇菁仙君繼續替我輸送著仙氣,道,“他們兩個雖然凍壞了,但人沒事,我已經將他們攏在結界里了,那些鬼煞之氣暫時不會傷著他們!”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了,我望著正在與習姝纏斗的張臨凡,很想幫他卻一點力氣和仙法也施不出來。
“萇菁兄!”我突然看到習姝趁著張臨凡一個不注意的空當,竟然反身向我們襲來,而萇菁仙君正以背對她且專心替我療傷,毫無防范。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了許多,拼盡全身的力氣把萇菁仙君用力推開一邊,而那些鬼煞之氣如同萬把利刃一般,瞬間穿過了我的身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