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張臨凡突然就一刀劈下來,結界猶如泡沫一般瞬間破碎開來,直奔萇菁仙君的面門而去。
“張大哥!”凌真趁機溜了過來,并一把架住了張臨凡,道,“別鬧了,你這樣會殺掉萇菁大哥的!”
胡布也趕緊過去幫他,兩個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地拖著張臨凡的身體。
很顯然,剛才那股邪邪的劍氣已經傷到了萇菁仙君,因為我看到他的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處,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額頭滾落了下來。
“咣”的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張臨凡只是稍一抖肩就把凌真和胡布一起甩到了一邊,跟著再次舉起束陽劍向面前的萇菁仙君劈了過去。
“萇菁大哥!”凌真被摔得不輕,想再站起來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萇菁大哥!”胡布幾乎被摔出了門外,捂著腰連站都站不起來。
眼見著張臨凡的劍就要落在萇菁仙君的頭上,我也顧不得再胡思亂想,直接閃身過去,抬起雙手一把握住了劍身。
“臨凡,停下來,不要!”盡管束陽劍鋒利的劍鋒瞬間就割開了我雙手的手掌,黑紫色的邪氣雷力也擊得我差一點就暈倒當場,但是我卻極力讓聲音聽起來很溫柔。
“放手啊!”萇菁仙君身子一沉單膝跪在地上,捂著的心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團血自他口中滾了出來,他卻顧不得抹一下,而是焦急地說道,“你快放開手,要不然你的手會被切掉的!”
手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就只想趕緊叫醒奇怪的張臨凡,以免他在清醒之后,發現傷了我們而后悔到要去自裁。
“放心吧,萇菁兄,我沒事!”對萇菁仙君說完這句話之后,我轉過頭來,握著束陽劍緩緩站起身來,對張臨凡輕聲道,“醒一醒,臨凡,是我,求求你,醒一醒!”
說話的同時,我自口中吐出一團粉藍帶金的氣,那氣是我最純凈的修為,只這一口,便傷了我百年道行。
也就是這一瞬間,隨著氣順著眉心注入身體,張臨凡身上的黑紫色邪氣便被壓了下來,束陽劍氣也由黑轉成了紫,他眼中那股黑氣退散之后,整個就跟著清醒了過來。
“臨凡?”萇菁仙君抬起手來按在我的肩膀上,借著我的支撐站了起來,試探著呼喚道,“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點了點頭,張臨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握著他劍鋒的手。
“太好了!”看到他清澈的目光,我總算是放松了下來,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沒有感覺的雙手,那汩汩流血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一樣。
束陽劍也算是一柄奇兵,斬妖除魔之利器,盡管我是上神仙家,本相卻也是人首蛇身,對于我來說,它的殺傷力可見一般。
被它如此直接的斬傷,我的血就會不停地流出來,現在的這個房間的地板上已經攤開一大片血跡,而松開束陽劍的我也整個人往后倒了下去。
“惟兒!”還好萇菁仙君在我身后,一把托住我的身體并單膝跪在地上,心疼地說道,“你怎么這么傻?”
“小,小真真,你有沒有聞到?”胡布的肉鼻子一皺一皺使勁嗅著,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這,這這么多的血,竟然沒有血腥味?”
凌真聽到他這么一說,也用力地抽了幾下鼻子,道:“是啊,不是血腥味,是,是一種百花齊放的味道!”
“哪兒那么多廢話啊!”萇菁仙君見他們兩個光是自顧自地說話,生氣地吼道,“你們沒看到惟兒的傷口還在流血嗎?”
他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低頭看向了自己已經疼到麻木的雙手,才發現血確實還在順著我的傷口往下淌,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這要怎么辦?”凌真和胡布圍了過來,面面相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