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兒,惟兒,你怎么樣?”張臨凡的聲音響了起來,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耳邊是悅耳好聽的鬼斧琴的聲音,還有款款流淌的精純仙氣和仙曲聲。
這種感覺不對,我拼命地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張臨凡焦急的臉,還有萇菁仙君盤坐半空,全身浮動著黑中摻雜著金色光齏,滿頭黑發無風自擺,一副馬上就走火入魔的樣子。
“停下!”虛弱地從床上坐起來,我抬起手來化掉了萇菁仙君的仙力屏,道,“你不要命了嗎?”
沒有微笑的俊臉,沒有緩緩垂下的飄逸長發,更沒有衣袍翩躚的瀟灑落地,我從來都沒見過如此狼狽不堪的萇菁仙君,他竟然是直接從半空中“騰”的一聲跌到了地上。
想要下床去,卻發現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你別動!”張臨凡按住了我,柔聲說道,“我來,讓我來!”
說完之后,他就趕緊跑過去將萇菁仙君扶起來,并催動起自己藍紫色的靈氣,替他穩住氣場。
掙扎著坐了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傳來一股悶沉的感覺,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粘膜的冷汗來。
許久之后,張臨凡收起了靈氣,長舒了一口氣,扶著萇菁仙君坐到了我的床邊來。
“我——”
“啪”的一聲,我搜刮了身上每一處角落里的力氣,沒有給萇菁仙君說話的機會,就直接一巴掌摑上了他的臉頰。
“哼!”萇菁仙君并沒有因為我打他而驚訝,更沒有因此而吃痛,反而扁起了嘴巴,露出一個壞笑的表情,道,“一點力氣也沒有!”
現在我是如何都笑不出來的,所以,我全身顫抖著怒罵道:“你,你被封了仙力,竟然拿元神修為來醫我,你,你自己是鬼斧仙琴你自己不知道嗎?元神耗損是永久傷害,以后萬一再出現個什么情況,你是預備著自己永遠都當一把琴是嗎?”
這一段話費了我很大氣力,說完之后,我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倒了一杯水給我,看著我一邊喝,張臨凡一邊說道:“之前我也勸過他,說讓我來,但是,萇菁兄說最近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需要我保持最好的狀態,所以,他才——”
點了點頭,我抬起手來握住了他手里的水杯,喝著了幾口,問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最近總是感覺很累,現在又突然失去了自愈能力,而且,我發現自己連卦都占不準了,難道女媧后人也是有時限的,大限至了,一切開始往下坡路走,最終也會如同凡人一般走向滅亡嗎?”
將我攬進懷里抱住,張臨凡搖了搖頭,道:“有我在,不要怕!”
萇菁仙君也跟著附和道:“放心吧,這次為了你損耗元神也是有好處的,我發現我的仙力破封!”
說著,他還像是怕我們不信一般,催動起他強大的仙氣,那股黑中帶著金色光齏的靈氣,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眼見著他恢復,我確實很高興,但是,看著他自己恢復卻并沒有多大興奮的表情,我又有些疑惑。
“萇菁兄,臨凡,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啊?”感覺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嚴肅地問道,“到底是怎么了?”
輕輕放開我,張臨凡緊緊握住了我的手,道:“惟兒,你聽我說,我和萇菁兄在你昏迷這幾天也在想你剛才說的話,但是,我們都從未聽過女媧后人還有什么大限之類的情況發生,盡管有所謂的天人五衰,卻也從未如此奇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