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啊,我們也是這么認為的!”老板娘微微搖了搖頭,道,“但是,就算是有好心人也不可能堅持這么久吧,一晃二十年,天天如此風雨無阻啊,誰有那份閑工夫?再說了,如果是好心人有什么不能直接送到娜手上的,給錢不是更好嗎?”
她這話說得相當有道理,與其讓她把用不完的草藥拿去賣了換錢,倒不如直接給錢不是更好嗎?
所以,胡布的說法是不成立的。
“那,有沒有人親眼見到過就是娜女兒的鬼魂呢?”我喝了一勺冬蔭功湯后問道。
再次神秘兮兮地湊近了我們,老板娘說道:“當然啦,我們村里的人都很好奇,有個年輕人膽子很大,就守在了娜家的院兒外,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那后來呢?第二天發生了什么?”凌真緊張地將手中的紙巾捏成了一團,急急地追問道。
“我猜,應該就是娜嬸嬸的女兒給她送來的那些山珍草藥吧?”張臨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帶笑意地問道。
用力地點了點頭,老板娘瞪大了眼睛說道:“那可不是么,那個年輕人說天才蒙蒙亮的時候,他困得迷迷糊胡的就看到有一個小小的女孩身影把一堆山珍和草藥放在娜家的院子里,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話才剛剛說到這里,店里又進來幾桌客人,老板應該是一個人應付不來,便招呼起老板娘,盡管我沒聽明白,但也知道,應該是叫她過去幫忙的意思。
將我送給她的零食都收好之后,老板娘對我們道了道謝,跟著就笑瞇瞇地起身去招待客人了。
“哎,這小姑娘真是個孝順的孩子!”胡布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說道,“你說是不是小真真!”
“是啊!”凌真的眼眶也有些微潤,輕輕揉了揉道,“仙女姐姐,你說娜嬸嬸多可憐啊,盡管不是咱同胞吧,但是,咱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呢?”
“幫忙?”萇菁仙君的目光一冽,問道,“你預備幫什么?想怎么幫?難不成送那個泰國小姑娘下陰曹入輪回井嗎?”
顯然,這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他似乎還有些反感。其實,他從來都是個心軟的人,啊,是心軟的仙君,所以,他寧愿這個孩子天天陪在母親身邊,也不愿意讓她離開,留下那個可憐的女人在孤獨是等死。
被他這么一問,凌真趕緊擺了擺手,緊張地說道:“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了,娜嬸嬸已經夠慘了,那小姑娘多懂事兒了,自己不去投胎當鬼還照顧了媽媽二十年!”
他們的對話我也聽夠了,所以,我對張臨凡笑了笑,見他理解似的對我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道:“好啦,咱們走吧!”
說完,我們兩個就手拉著手往門外走,留下身后萇菁仙群、凌真和胡布急匆匆追來的腳步聲。
“不是——”胡布本來就胖,緊追慢追都跟不上我們四個的腳步,便小跑幾步,問道,“師娘啊,你們走這么快,徒兒很吃力啊!”
“怎么了?這就嫌快了?”張臨凡回手敲了他的頭一下,道,“不是覺得娜嬸可憐嗎?那還不快點!”
“我們真的去幫忙?”胡布拖著凌真借著力往前跟著移動,嘴里還不閑著,問道,“小真真,我們這是去幫娜嬸嬸,是不是?”
“廢話!”凌真倒是愿意被他拖著,用力拽著他,道,“就你反應遲鈍!”
“怎么幫啊,師父?”胡布繼續問張臨凡道。
“惟兒,你可想好了嗎?”沒搭理他,萇菁仙君湊到了我們身邊,小聲地問我道,“該不會真要超度那姑娘吧?”
微微搖了搖頭,我輕聲道:“那自是不會的,盡管看上去不合規矩,但是,既然泰國的陰司沒來捉她,自然有留她在這兒的道理,畢竟又是異國他鄉咱們也不太好插手人家的事,所以,我在想,大忙咱們也不能幫,要是可以的話,讓她們娘倆見一面兒,解解思念之情倒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