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大疊泰銖少說也得幾大千塊人民幣,別說是娜賣這些山珍草藥,就是這帕勞村全村都賣,一年也未必見得能賣出這些錢來。
將錢重新塞回她的手里,我笑瞇瞇地說道:“您就別客氣了,既然我們給您,您就拿著,保證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你一定要收好,錢財不宜露白,小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上去非常可信,娜沉默了片刻,終于接過了錢,并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貼身的兜里還系上了扣子。
“進來坐吧,如果、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之后,娜就對我們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畢竟來都來了,我們自然是要進去的,所以,我們五個根本也沒推搪,直接走進了娜家。
說真的,以前我覺得米大爺的那個竹屋是我見過的最破舊的房子,但是,進了娜家我才知道,這世上果然沒有“最破”只有更破。
這里只有一張床,啊不,是可以稱之為床的木板,還有一張小桌子一把小椅子,和一個煮飯的應該是灶的地方,灶旁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草藥和一些新鮮的山珍。
將錢從口袋里拿出來,并收進一個帶著鎖的小鐵盒里,娜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敝帚自珍的小孩子。
搭眼望過去,我發現里面倒是有些錢,只是都是些很小額的而已,但就那一小盒子,沒有個人民幣一千,也得有個七八百。
這一幕不光我看到了,大家也都看到了。
“娜嬸嬸,您這存這么多錢干什么呀?”胡布雖然好奇,便是沒有湊上前去,只是試探地問道。
“哎!”娜將小鎖頭鎖上之后,便嘆了口氣,道,“你們是外國來的不知道,我以前是有一個女兒的!”
點了點頭,我并不太想讓娜自揭傷疤,便接話道:“嗯,我們知道,卡頌小吃店的老板娘已經把你的事兒都告訴我們了!”
娜一聽這話仿佛瞬間明白了什么似的,疑惑道:“你們到底是誰?這錢不是什么捐助款,是你們自己掏腰包的,是不是?”
“呃!”凌真和胡布一聽互視了彼此一眼,便同時尷尬地看向了我們。
瞥了他們一眼,萇菁仙君將胡布的手機湊到了自己唇邊,道:“娜嬸,不管是誰的,總之,你比我們還需要這筆錢,不是嗎?如果我們也需要的話,就不會給你了,既然能給,那你就安心收著吧!”
“哎!”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娜的眼圈紅了起來,大團的水氣凝結在她的眼內,抬起手來抹了抹,她說道,“好孩子們,有了你們這筆錢,我就能給我的孩子修一個漂亮的墳墓,這樣我死了也就不怕了,你們這么善良,一定是佛祖還不愿意拋下我這個將死的人!”
拿出一張面紙遞給她,我握了握好她的手,道:“既然您相信佛祖,那您可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信!”娜點了點頭回答道,疑惑地望著我,似乎是不知道我到底要說些什么。
“既然相信,那我如果說,我能讓你和你的女兒見一面,當然,只有一面,你愿意嗎?”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娜那么想念自己的女兒,再見一面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聽到我這么一說,娜沖過來用力地握著我的手,眼淚嘩嘩地往外淌著,激動地問道:“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能讓我和我女兒見面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