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個她的骨灰被煉成了之前響的那個骨鈴,要是拿走,她就算逃到天邊也會被掬回來的!”莫亦凡一邊說,一邊往神龕里摸索著,又對小姑娘道,“你趕緊走吧,我知道了!”
這最后一句話我聽不懂也猜得到,因為小姑娘點了點頭鉆入黑暗中就消失不見了。
用力地將嵌在神龕里的骨鈴拉出來,莫亦凡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抓起我來就要往地面上跑。
而此時,一個人卻已經站在了樓梯口——
來的是個女人,長得非常漂亮,個子不高身材消瘦,臉色過于慘白,嘴唇涂得也過于紅艷。她身著一襲黑色繪有暗紅色菊花的和服,手中捏了著一朵盛開正艷的黃色菊花。
一見我們,她先是一怔,跟著竟笑瞇瞇地,用一種滿帶日本腔的漢語說道:“道友,你們中國人都喜歡干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嗎?既然來了,為何不告訴我一聲?”
我將莫亦凡護在身后,回給她一個笑容,道:“道不同不相與謀,你這句道友我可實不敢當,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身份略有些特殊,你也依著別人那樣,喚我一聲娘娘如何?”
“娘娘?”女人笑道,“看來你的身份非常特殊啊!”
懶得跟他廢話,我將面色沉了下來,聲音冰冷地說道:“你不好好在你的日本待著,為何跑來泰國做這種事?這小姑娘跟你無怨無仇,你只是一己私利就將她煉化成座敷童子,其行可誅!”
聽我這么一說,日本女人不怒反笑,道:“笑話,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莫亦凡終于控制不住罵道,“你憑什么隨便殺人?”
“我這是在幫她!”日本女人微微揚了揚下巴,笑道,“那孩子家里窮得連飽飯都要吃不上了,就算我不殺她煉座敷童子,這么點兒小的孩子天天進山采藥挖山珍,說不定哪天就被野獸叼了去,或者是摔進陷阱里了,現在不是很好嗎?她可以天天給她母親送藥送山珍維持活計,她母親因為惦記她也一直努力地活著,我這是在救人,怎么就可誅了?”
“滿口瘋話!”我現在沒時間理她,所以,低低罵了一句之后,拉上莫亦凡就要離開。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一把拉住了莫亦凡的手腕,道:“你們走當然沒問題,骨鈴給我留下!”
這句瞬間點燃了我的怒點,我是真的不想再多跟她廢一句話,一腳就正踢中了她的旁側肋骨。
也許是我出手太快的緣故,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硬生生吃下我這一腳倒向了一旁。
我那一腳力道十足,日本女人一口血溢了出來,狠啐到一邊,道:“身為女人竟沖動打人,太不像話了,既然如此,你就不怕引火燒身嗎?而且,你不怕,就不擔心你身邊的人嗎?”
“哼,日本也是有地獄一說的吧!”我笑瞇瞇地看著她,輕蔑地說道,“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就不怕下地獄嗎?”
說罷,我用力甩開了她抓著莫亦凡的手,踏上了樓梯,往地面上走。
“不怕告訴你,如果你們走了,那個叫坤泰的泰國人,恐怕就要見閻王了!”日本女子并沒有追我們,而是站在原地緩緩地開口道。
“你嚇我?”我收住腳步,厲聲問道。
“不嚇你!”日本女人呵呵一笑,擺出一副好心腸,柔聲勸慰道,“我只是想勸勸你,無論是你什么人,那個娜也跟你沒有絲毫關系,這個孩子也是如此,你幫了她也得不到任何回報,說不定還會惹來麻煩,倒不如聽我一句勸,別插手,我保證你能得到一大筆錢!”
“錢這東西,我不敢說我有多少,但是,至少比你見過的都多,若是我為了那點子骯臟的東西就放任你害人,那我這些年也算是白白活到了狗的身上去了!”輕輕嘆了口氣,我仍舊用那種輕蔑地說道。
日本女人聽了我的話冷冷一笑,道:“聽你這口氣,那個泰國小司機的命,你是不預備救了?”
“不行!”莫亦凡用力握了握我的胳膊,道,“坤泰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