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門梁上,我頭也沒回地沉聲說道:“別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回到房間里,我洗了個澡。一身的臭汗和灰塵洗得干凈,但是,心底那一抹悲傷卻洗之不盡。
“宿陽,我現在到底是背叛了你,還是你變了,亦或者,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他真的不是你?”
捫心自問著,眼睛亦不自覺地滑出了眼眶,沒有抬起手來抹掉它們,我只是任憑它們一點一點地濕潤著自己的臉頰和枕巾,泛著一股淡淡地咸澀的味道。
迷迷糊糊中睡著了,不知什么時候,感覺身上多出一條手臂,身邊也多出一個身材頎長且帶著淡淡木香的人。
“醒了也不說話,你就不怕我是采花大盜嗎?”萇菁仙君的聲音響了起來,溫柔中略帶著戲謔,好像一點沉重的夜露順著彎曲的荷面滴入池塘里,那么干凈清澈,又那么動聽悅耳。
“若是你這么好看的采花大盜,被采了倒也不是一件壞事!”我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他的懷里,小聲道,“萇菁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不知道我這話是哪里刺激到他了,他竟然一個翻身將我掀在床上,跟著雙腿分開跪于我身體兩側,一雙手將我的雙手往上一推直接按在了頭頂上方,整個人就這樣任憑柔順的烏黑的長發低垂下來,俯視著我的一雙眼睛,即使在這般深的黑夜里,仍舊如同天空中的繁星一般,亮進人的心里。
“你說我要是就這般將你采了,臨凡會不會明兒個一早就用他的束陽劍加上那‘神鬼誅殺術’將你我這對(女干)夫(三水?)婦給殺掉啊?”
沒有任何反抗,我抿著嘴淺淺地笑了笑,道:“不會,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必定是苦著一張臉,然后,默默地對我說,若是你們真心相愛彼此,那我便祝你二人永遠幸福!”
說著,我還配上了一副張臨凡常常出現的表情來。
“惟兒!”輕輕放開了我的手,重新躺回我身邊,萇菁仙君低聲問道,“你剛才離開店里的時候,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因為臨凡的那句話?”
“果然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我翻過身來依偎進他懷里,小聲地說道,“也許是我妄想了,既然臨凡是以宿陽造就的,那他雖不是宿陽亦是宿陽,但是,剛才他的那句話委實讓我有些傷心,我從來都不相信,宿陽會說出那種貪生怕死的話來,可是臨凡卻能,我突然就很失望!”
“傻丫頭!”輕輕吻了吻我的頭頂,萇菁仙君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呀,想得太多了些吧!”
“不!”我立刻反駁道,“或許,他說得沒錯,許是一開始我便將他當成了宿陽的替身,我愛的那個人,也許真的還是清尹宿陽,而不是他張臨凡!”
“胡說八道!”突然將我從懷里推開,萇菁仙君“騰”地坐了起來,大聲吼道,“你們兩個這一路走來,別人不知道,難道我也是瞎的嗎?你是那種說移情便會移情的人嗎?若是你不愛他,又怎的會與他一起,不過是方才那句話招了你的膈應,你現在心里不痛快,但是,你也不能就這樣否定你們之間的感情啊!”
“你是不是能小聲點兒?”我無奈地也坐直了身子,微微托了托有些疼痛的額頭,道,“你這么吵,一會兒我的子該讓你吵出來了!”
“我說的是事實!”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萇菁仙君將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道,“是什么感覺?”
手覆在他的心口處,自然是感覺到他的心跳,雖然不夠強烈,但是,很清晰的一下一下,聲音也非常悅耳。
“心跳,一下一下的,還能有什么感覺?”說完之后,我收回了自己的手,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明亮的半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