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對于這種場面一定會非常尷尬的我,卻意外發現,這么許多年了,萇菁仙君倒是有一點兒始終未曾變過,那便是那套左右逢源,在人群里打太極的功夫。
只見他轉頭對這個笑笑,逗著女孩兒一陣巧笑;再回身兒彎下身去,對另一個耳語幾句,讓女孩兒一張臉紅得如同蘋果一般好看;跟著環起手來,在每一個女孩兒肩膀上都拍一拍,逗得她們紛紛前仰后合。
“萇菁兄這本事,只怕我永遠也學不會了!”摟住了我的肩膀,張臨凡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如果換了我被這些姑娘圍著,估計早就想法兒脫身了!”
托了托額頭之后,我指了指萇菁仙君的臉,道:“你別以為他應付得很輕松,他不過是為了好玩兒罷了,更何況,這些女孩兒之所以來店里蘑菇,還不是沖著你們兩個,剛才店里只有他,被纏上也是理所應當的!”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萇菁仙君果然不負我望地將一些華而不實,價錢卻又昂貴得要命的樂器賣給了那幾個姑娘,并在沒有留下電話和微信的情況下,歡送她們離開了。
而在這期間,我和張臨凡也退進了廚房,做了一桌子的早餐,好犒勞萇菁仙君犧牲“色”相,換來的不菲利潤。
“呦,你們倆可算有點兒良心!”一見滿桌子的飯菜,萇菁仙君之前還有些嚴肅的表情收斂了起來,道,“嚯,這還做了糖霜小油條!”
說起來這糖霜小油條算是我做得最好的早餐了,不過,因為炸起來很麻煩,所以我不是起得特別早很少會做的。
“討厭,做了你就吃,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我又夾了一根小油條放進萇菁仙君的碗里,道,“這粥的味道如何?”
細細皮了半晌,萇菁仙君點了點頭,道:“嗯,這道桃花粥真是好吃,不過,應該是臨凡的手藝吧,你煮的桃花粥向來是甜得膩人的!”
“嗯!”張臨凡點了點頭,道,“萇菁兄,謝謝!”
“哎喲,謝我什么?”壞笑著托著腮將目光在我和張臨凡的臉上來回游移了片刻,萇菁仙君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兒啦?”
“嗯!”我低聲應了一句,才要說什么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兒,結果,一口粥嗆進了氣管里,咳嗽著漲紅了一整張臉。
“哈哈哈哈哈哈——”萇菁仙君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出了什么,竟然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之后溫柔地抬起手來伸向我,像是撫摸我的額頭,只是動作到一半,卻停了下來,看了張臨凡一眼,苦笑道,“哎,只怕日后能這般溫柔待你的人,就唯有臨凡一個了吧!”
當然,這最后一句話,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用“密音入心”傳到了我的心里。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就心頭泛起了濃濃的酸楚來,沒有回話,只是低下頭去不停地吃著東西。
氣氛似乎陷入了沉寂,我一邊將粥送進嘴里,一邊偷偷看了一眼張臨凡,發現他正面若桃花,齒白唇紅地對我露出一個相當愜意的笑容來,跟著將一只大手覆在我的額頭上揉搓了幾下,道:“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其實,有些事兒或許早在千年之前就應該發生了,這可讓我后悔了好久!”
這家伙還是適合冷冰冰的樣子,要不然突然說起情話來,還真是要人老命。
結果,這一頓明明很美味的早餐,就在我的臉一會兒白得如同無垢的宣紙,一會兒紅得像要爆掉的番茄中,總算是吃完了。
飯后我將碗筷都收拾好,我們三個便收起了之前玩笑的嘴臉,坐在榻上,倒上三杯小酒來,商量如何尋找魔化梵陽門的相關事宜。
“我不太同意就這件事而再把白一倫給扯進來!”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因為之前他們兩個好像都有意讓去過梵陽門的白一倫給引路。
“為什么?”萇菁仙君不解地抓了抓頭發,問道,“他去過那里,就算不讓他帶著咱們去,那讓他畫一張詳細的地圖,總還是可以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