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萬鬼,是指殺一萬個內心純凈如冰的人,之后取他們的大腿骨,然后投入物質的火爐中去淬煉,一直燒九九八十一天不滅火,直到燒成一堆灰燼之后,從那灰燼中仍能看到一絲絲綠色的瑩火,那便是已經綠化的一段骨,被稱之為萬骨。
將這萬骨打磨拋光表面,再空薄其骨身,最后塑型,鉆孔,再將它投入之前那一萬個內心純凈之人的人心尖血中,再浸泡上九九八十一天,將其取出以無根之水(即雨水)洗將,若是骨身不浸入任何血色,就會越發的翠綠無比,將這已經成的萬骨重新打磨成簫的形狀。
問題是,并非每殺一萬內心純凈的人取骨取心尖血就能得到一根萬骨,所以,需要不停地尋找和殺戮才有可能成這一根。
而內心純凈的人,大多都是這世上未經過什么大坎坷的,所以,一但突然橫死,死后又被取了骨拿了心,就會生出這世間最大的怨氣來,一但如此,那萬鬼的力量可想而知。
“扣扣扣”的幾聲響在了柜臺的玻璃面上,萇菁仙君敲完桌子之后,無奈地托了托額頭,道:“寶珊姑娘啊,我現在不想知道這玩意兒是殺了一萬個人,還是十萬個人,或者更多,我也不管它是燒萬骨,還是炮萬骨,還是磨萬骨,給骨頭整容什么的,我只想知道,你一直問這東西是不是惟兒收的,到底它對惟兒有什么影響!”
“你讓她慢慢說嘛!”我倒了一杯“百花釀”遞給了不停吞口水的寶珊,道,“講那么多是不是口干,來,先喝點東西潤潤嗓子!”
接過酒杯疑惑地看了我半晌,寶珊一點一點抿著酒液,道:“難怪凌真對你死心塌地,開口閉口都離不開你,還真是又細心又漂亮,還冰雪聰明的!”
被人夸獎確實是一件開心的事,但是,她口中那句“凌真對你死心塌地”卻著實讓我的心不舒服了一下,畢竟,我什么也給不了人家,卻害得這個孩子對我念念不忘,如果魔化梵陽門的事和胡布的毒解決之后,我一定會離開這里,并永遠不再回來。
見一杯酒很快見了底,萇菁仙君再次略顯出一些不耐煩地說道:“酒也喝了,美人也夸了,凌真讓你代為表達的意思你也表達了,是不是應該繼續往下說了!”
寶珊被這話噎得好險沒把手里的酒杯扔到地上,勉強吞了吞口水之后,她才繼續說道:“果然是萇菁大哥,這簡直是一點兒心眼兒都在你跟前使不了,不過,凌真倒是沒讓我代話兒,只是我自己多事罷了!”
說完之后,她偷眼瞧了張臨凡一下,發現他并沒有任何反應,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你不必擔心我!”張臨凡見她望了自己一眼,趕緊扯出一個最近略顯熟練的笑容,道,“凌真的心事我們都知道!”
“還真是大肚啊!”寶珊這回算是徹底安心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抹著胸口,嘆道,“只可惜帥哥都是心有所屬的!”
“拜托!”我終于無奈地托了托額頭,笑道,“那你可以說了嗎?畢竟,這事兒好像關乎到我的這條小命兒!”
捂著嘴巴“咯咯咯”地笑了半晌,寶珊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道:“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詛咒人用的,施咒人自然是要拿來害人的,不害人,難不成還是要拿來替那個受咒人消災化難、逢兇化吉,遇難成祥的嗎?”
聽到“詛咒”二字,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微微詫異,卻是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自然明白我們意思的寶珊,很是配合地繼續說道:“這個萬鬼簫,如果一定要說呢,就是那種類似于引魂幡或者招魂旗的東西,只要這個東西在這里,就會不停地有那些鬼物找上門來,你們是不是自從收了這東西,就總有一些或冤或厲的鬼魂前來尋求幫助,要么就是過來滋事啊?”
她的話倒是點醒了我,離開上海前,我收到了這管來自于那個叫機樞的女人的“萬鬼簫”,之后我來到了云南,確實如寶珊說的那樣,自打帶著這東西來到了這里,我確實遇到了好多好多地前來尋求幫忙的鬼魂,比我之前幾年遇到的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