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跟萇菁仙君一樣,只是將幾顆果子塞進了嘴里,嚼了嚼之后,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并沒有任何不適。
莫非是之前我吃的那顆不好吃嗎?!
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我也胡亂抓了幾顆揉進嘴里,結果,酸得我只差沒再吞一把沙子來緩解那“奇妙”的口感。
“你們難不成都沒味覺嗎?”我用了好久才緩和了口中的味道,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吃不出這東西難吃嗎?”
輕輕嘆了口氣,張臨凡微笑著撫摸著我的額頭,道:“你呀,一直在人世間游歷,選的也盡是些山青川秀,地肥水美的地方,自然沒吃過什么苦,我自小便跟著師父到處走,這種地方也是來過的,又怎么會不認識這東西,不知道它難吃呢?”
萇菁仙君也將一顆剝好皮的仙人掌果遞給我,道:“我認識你之前也是自己到處游歷的,這玩意兒自也是吃過不少,只是眼時下什么也沒有,這東西水氣不小,肉也不算少,再加上維生素含量也高,又營養解渴,又果腹充饑,誰還會在乎它味道好不好!”
確實如此啊!
這種貧瘠的地方,能有東西吃就算不錯了,誰會管它的味道如何呢?
這一夜睡得并不算太好,所以,再次出發之后,我們三個已經都懶得多開口說話了。
依偎在萇菁仙君身邊,我感覺這云都行得晃晃悠悠。
抬起手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用余光偷眼兒瞅了一下飛在一邊的張臨凡,只見他臉色紅中透黑,顯然不是正常模樣,嘴唇也微微現出干裂。再抬頭看看萇菁仙君,他亦是如此,我想如果有鏡子的話,看看我自己,估計還不如他們呢!
這沙漠本就溫度高得駭人,再加上水食都跟不上,神仙確實也受不了。
現在又值正午,我感覺自己的一雙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就快要瞌到一起了。
“惟兒,這天兒太熱了,你可千萬不能睡!”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微微搖晃著,才迷迷怔怔地睜開眼睛,還顧得上揉一揉,就看到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騰”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個個帶著凝重。
這是怎么了?難不成熱出什么幻覺來了?還是在生氣拖著我這么一個累贅?
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頓時就從我這被曬得有些瓦特的腦袋里冒了出來,停都停不下來。
然而,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卻根本也不理我,只是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黃沙漫漫。
尋著他們的目光深處望去,我發現那看似平靜的沙面上似乎隱著無數個小包,而那小包又似乎還在蠕動著。
才想開口問那是何物,一陣風起風落之后,我被嚇得別說之前的困意,就是連什么意都沒了。
那哪里是什么小包,分明是一雙一雙腥紅眼珠子!
“那是什么玩意兒?”我嚇得縮到了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的身后,顫抖著問道,“我,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蜥蜴!”
要說這東西是沙漠巨晰那并不準確,因為巨晰的眼睛是金黃色的,哪里是腥紅的。
“這是鬼蜥!”張臨凡將束陽劍提在手中,聲音中透著一股緊張的味道,“這東西有巨毒,是死去的動物低等妖靈所化,并沒有什么意識,只是生(小生)喜歡血好殺,常年藏匿于沙中,伺機襲擊誤入它們領地的獵物!”
“這東西數量巨大,沾上一點兒便會中毒,奇毒狠烈,中了非常麻煩,等會兒它們攻過來必定風沙大起,惟兒,你集中精神行云上云,我們來對付它們!”萇菁仙君將我又往身后推了幾步,并卷起去來將劍拋于我腳下。
我才騰起一些,風沙便滾了起來,這沙并非一般龍卷風那樣,而是風中卷沙,打在人身上是又燙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