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多禮的!”將我扶起來,又重新拉著我坐下,凌夙掌門道,“我知你在此處,便是特意來尋你的,今兒個宿陽來找我,說讓我作主將你許配給他,這話委實讓我吃驚不小!”
臉上登時一紅,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道:“掌門,我們,我們——”
輕輕撫摸了幾下我的頭發,凌夙掌門仍舊溫柔地笑著說道:“傻丫頭,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們梵陽門又不是和尚廟,又沒定甚么門中弟子不得成親的門規!”
“嗯!”我應了一聲,隨手折了一朵雪莧花,把玩著重新看向了凌夙漢掌門,道,“掌門說得極是!”
拉起我的手,凌夙掌門接著說道:“更何況,我看得出宿陽那孩子對你情真意切,這般好的親事,我自當是要應允的!”
“那,惟兒全聽掌門的便是!”紅著一張臉,我小聲地說道。
“好,好!”凌夙掌門開心地拍著我的手背,道,“宿陽是個好孩子,門中不知多少小姑娘喜歡,你倆成親之后,一定要相互扶持,將這梵陽門發揚光大!”
“嗯!”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親事一但定下,那籌備的速度簡直快到想像不到,忙忙碌碌一連半月,終于到了凌夙掌門宣布這一日。
“今日,我凌夙宣門中掌門弟子清尹宿陽守正不阿,德才兼備,擎天駕海,實乃同輩弟子中之人杰,門中女弟子晝惟溫婉嫻淑,純良敦厚,玉潔冰清,大方得休,恰二人情投意合,堪比天設,故,我以掌門之名將晝惟許予清尹宿陽為妻,并望二人能攜手同心,將門派發揚光大,婚禮等相關事宜,將全權交予門中弟子守陽操辦,并由司星弟子擇備良辰,不日完婚!”
凌夙掌門這番話一出,梵陽門舉門上下皆是一片歡騰與議論。
“弟子清尹宿陽,謝掌門成全!”“弟子晝惟,謝掌門成全!”
我和清尹宿陽也顧不得這些許多,便是起身伏跪謝恩凌夙掌門。
這一切似乎進展得太過好了些,難不成我爹爹與娘親不曾與這梵陽門交惡么?不對,我爹爹是誰?我娘親又是哪個?
司星弟子只用了半天工夫兒便占出了好時辰,我們的婚事也便定下在那一日。
原本清靜的梵陽門因著我們的婚事而變得熱鬧非凡,布置風格亦是一改往日素雅而換上了喜慶的大紅。
今日便是大婚之日,我被一眾女弟子圍在房中不讓出去,好一頓的打扮梳洗。
盡管如此,我仍能清楚地聽到門外前來道喜的聲音,還有那喧天的鞭炮與鑼鼓聲,委實是聲勢浩大。
被好生花瓣浴了一頓,又被里三層外堿層的好一頓套,最后,我穿上了那身新娘的大紅嫁袍,綰起了青絲梳成了新娘髻,又戴上了沉甸甸的鳳冠,披上了霞披,搭了蓋頭,被師姐的的攙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因著被蓋頭遮著,我無法看到任何來賓親朋的臉,只得低頭看著腳下這巴掌大的地兒,往前挪著步子。
明明是從自己的低階弟子房嫁去了清尹宿陽的高階弟子房,卻還是少不了要上個轎攆。
被師姐師妹攙著胳膊扶著頭送進轎子,在轎簾放下的一瞬間我透過蓋頭想要看清外面的藍天,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卻好像將那梵陽仙山的云海盡數納入眼中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