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露出了滿臉的愧疚之色。
云伯母見狀,心疼的握了握他的肩膀,對我們嘆道:“老爺至今仍對那時之事耿耿于懷,其實盡人事聽天命也是正理,更何況,后來螭兒不是尋到方法助咱泰榮繁榮起來了么!”
聽她這么安靜又一說,云伯伯的臉色稍顯好看了一些,繼續說道:“夫人說得極是啊!多虧了螭兒精通藥理,把那山中的‘枯子藤’制成了丹藥,此后各地商販便爭相竟購,便是那皇城中的王孫貴胄都對此丹贊不絕口,泰榮城也才有了今日這般興盛!”
把一塊翠綠色的點心放進了口中,我邊吃邊道:“這樣不是很好么,那之前提到的妖怪又是什么?”
萇菁無奈的托了托頭,瞥了我一眼,道:“云老爺,莫非是這山中出了妖怪,斷了這城中財路?”
云螭本也在吃著東西,一聽這話便放下了點心,輕輕的拍打著手,道:“正是如此!泰榮城南面的枯子崖盛產一種名喚‘枯子藤’的草藥,城中百姓大抵上是去那里采摘的,然,一個月前枯子崖忽然有妖物作祟,近半個月來還頻頻傷了采藥人,搞得城中人心惶惶都不敢再靠近了!”
“哎!”云伯伯重重的嘆氣,一只手拍在了桌上,道,“更令人憂心的是這城中百姓個個自危,如此下去定會生出別的事來!”
眾人陷入了沉默當中,直到云螭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來將手邊的茶果送到了我的桌上。
“咱在這里討論也是無用的,待惟兒吃飽了,我們出發一探便知!”
美美的將桌上的點心一掃而空,我又喝上幾杯香氣四溢的茶。
“好啦,我們出發罷,早點去早點解決,這樣還能早點離開!”萇菁率先站了起來,對云伯伯和云伯母拱了拱手道。
見云伯伯還是有所遲疑,云螭放開了母親,轉到了父親身邊,道:“爹,難不成您還不相信孩兒的能力么?”
這話顯然分量不輕,云伯伯登時有些語塞,卻仍舊遲疑著。
“哎,若是這般那便按螭兒所說的罷,但,你們務必要謹慎行事,確保不要有絲毫閃失!螭兒,你雖天生靈力異于常人,卻也不能有半分半毫的馬虎大意,聽見么?”
“哎!”學著云伯伯的樣子,萇菁輕輕的附在我耳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還真是兒大不由爺啊!這個云老爺到底是如何做到怕兒子到如斯地步的,連個反對都沒老婆那么有力!”
白了他一眼,我用力的把自身邊推開,跟著拍了拍手,道:“除妖好啊,之前在湖邊沒能打贏那幾只,這回可不能錯過機會了!”
其實,到底是打什么妖怪我也不懂,只是一想到能跟萇菁和云螭同去,我就從心眼兒高興。
倒是萇菁顯然是不太樂意的樣子,用力的推了我一把,道:“你傻啊,知道是什么妖怪就美?你以為這天底下就只有那種低級的么?”
云螭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語言,只是安靜的看著我們逗著嘴。
云伯伯倒是很喜歡我的態度,一個勁兒的腔,道:“看我這大侄女兒,斗志滿滿的,能有這般熱血又這么年輕,真真兒是實屬難得啊!”
云伯母捂著嘴笑了笑,道:“行啦,老爺,讓孩子們都早些休息罷,明兒早他們就要出發了!”
“那爹娘,晝姑娘,萇菁兄,我就回房去了!”云螭收好了之前吹奏的長簫,道。
“那個,且慢!”萇菁幾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道,“多謝你替我們尋了個離開的法子,要不然,硬是走了確實教老人傷心!”
云螭微微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絲絲笑意,道:“萇菁兄未免客氣,若不是怕雙親難過,以你的身手,此時怕是早已帶著晝姑娘到城外了,既是真無意留下,那我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助你們離開,更何況你們能助我除妖,我要道謝才是!”
萇菁點了點頭,對他拱了拱手,道:“這云府還真是有趣,老爺憨態可居,夫人溫柔嫻靜,再加上你這么一位神神秘秘的公子,別說啊,倒真是跟這山上來的小仙女相得益彰啊!”
“”他的話我是聽到了,只是目光卻仍舊不由自主的跟著遠去的云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