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知為何竟如此堅定了起來,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是活生生存在的,不是甚么所謂的夢境;梵陽門逆天而行要舉門飛升,惹來天怒降下天火懲罰,清尹宿陽為了平息上天怒氣以救天下蒼生灰飛煙滅也是真的。
雖說我仍舊不明白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敢肯定,現在站在我眼前這個一身大紅新郎喜袍的男子,絕非清尹宿陽。
因為我太了解清尹宿陽了,所以,我知道,若是我不想的,他斷斷不會如此相逼,更何況眼下是他要娶我之時,他又哪里會舍得強迫于我?
既然他絕不可能是清尹宿陽,那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到底去了哪里?我這是在哪兒?他們又在哪兒?我們到底都經歷了些什么?
正當我疑惑不解的時候,一聲呼喚突然自我身后傳了過來。
“惟兒,快過來!”“惟兒,別相信他!”
迅速轉身過去才看清來人,我的雙眼便被淚水模糊成了一片——
只見此時張臨凡正一手扶著大讓,一手拄著殘著紫光的束陽劍往大門里跨,身上仍舊是我記憶中穿的那身黑衣黑色兜帽衫,只是早不見了之前的神秘與利落,反而殘存不堪,甚至連那黑色的褲子都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而口子里露出的皮膚清楚可見道道傷口深可見肉,血跡都沒完全干涸。一張臉上更是沾了不少血跡,臟成了一只花貓。
萇菁仙君跟他同時站在門口,那一身明明很飄逸的衣服早已殘破不堪,看上去比張臨凡還要狼狽不少,一張原本魅力十足的臉上竟然似是出了不少皺紋似的,看上去老了許多,一頭長發亂如鳥巢,那眼棱的烏青和嘴唇的烏紫,更是讓我看得不由感覺觸目驚心。
最讓我心疼的是,這才幾日未見,怎的這二人竟瘦得都有些脫了相,哪里還有當年迷倒萬千我店中女客的樣子。
收了靈氣之后,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了他們兩個,然而,湊到了近前我才發現,原來他們的樣子遠比我之前看到的還要差些。
突然就想到那日張臨凡護著我力戰鬼蜥的樣子,便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撫摸起他的臉頰。
“臨凡,萇菁兄,你們身上——”我打量著他們兩個衣服的血,眼淚撲簌簌地掉個沒完。
輕輕捉住了我的手,張臨凡將我拉入懷里抱住,道:“我和萇菁兄都沒事,這些血幾乎都是那鬼蜥的!”
萇菁仙君伸手撫摸著我的頭發,壞笑道:“哎,我還同臨凡打了賭,說你是將他忘了,要與那幻境里的清尹宿陽成親嘞!”
聽到他這么一說,我從張臨凡的懷里抬起頭來,略有些委屈地說道:“這里的人說你們不過是夢里人,我費心了心思也沒找到你們,還以為是真的,卻不想時間久了,竟真的有些忘記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把你們忘了,我應該拼盡(小生)命去找你們才對!”
不知道怎么了,向來口齒伶俐的我,這會兒講起話來卻吞吞吐吐,甚至有些胡言亂語的。
雙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張臨凡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道:“我的惟兒真的很美!”說罷,他雙手一揚將我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隨手扔到地上,又將那簪住我青絲的碧玉簪子給抽了下來。
“是啦!”萇菁仙君也隨聲附和,道,“怎么當姑娘久了想要當小媳婦兒,我看呀,還是這青絲散肩頭的樣子適合你!”
心里一瞬間就踏實了下來,之前忘記的一切再次清晰地記了起來,那種成日不安的感覺因為張臨凡在我身邊而全部消失了。
將碧玉簪子狠狠扔在地上,并一腳踏碎,張臨凡的面色沉了下來,目光越過我盯在了那個要跟我成新的清尹宿陽身上。
“往后不要隨便將這一頭長發隨意綰起,除非是嫁給我,不然,我不許你再為任何人綰成婦人髻!”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得如同一塊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