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嘆了口氣,云螭端著酒杯不停地搖晃了半晌,道:“確實,那個姑娘我以前就認得,只不過,她好像有她自己的固執!”
“哈啊?”萇菁仙君被一口酒噎了一下,道,“那,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是啊!”我也點了點頭,跟著問道,“你們怎么認識的?”
張臨凡倒是不說話,慢慢喝著酒,不動聲色地盯著云螭,似乎也在等待著答案。
將酒一口喝光之后,云螭這回是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氣,才慢慢說道:“那個姑娘啊,叫井小默,跟寶珊一樣都是z大學的學生,她愛上石英杰似乎是從高中就開始的事兒,只不過,那個時候的石英杰高高在上,女朋友換了一撥又一撥,卻總也輪不到生(小生)懦弱的井小默,再加上井小默雖然也算是富家女,但是自小父母就離婚了,父親又一個又一個的換年輕女人,嫌棄她跟著累贅,所以,她的成長也過得并不快樂,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抓住什么人就會不管那個人對自己如何都會死死不放吧!”
從他的表情看,就知道這必定是個悲情的故事。但是,無論如何再怎么不幸,也不應該心甘情愿地讓別人作踐自己,更應該自強自力尋找幸福才是。
“哎!”張臨凡終于開口了,帶著一絲絲惋惜,一絲絲責怨,道,“她的身世確實可憐,那又如何?我自小到大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惟兒更是親歷了自己的國破家敗,那又如何?不也堅強樂觀的活著,現在的人倒好,動不動就拿身世不幸為自己的錯誤當借口,哼,想來委實可笑了些!”
這話說得還真是好,只不過,從他嘴里說出來,倒是別有一番味道,就好像一個從來都不說話的人突然開口了。
畢竟,我從來都不知道,張臨凡也是如此愛講大道理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和張臨凡都如此激動,萇菁仙君倒很是淡然,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關系一般。
“云螭!”他開口截斷了我們之前的對話,道,“你這次回來,必然是為了幫我們,我很好奇,離開我們回去了你的龍族天層之后,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些什么!”
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我突然有一種記憶中的萇菁仙君又回來了的感覺,一句話便提出了我和張臨凡心中的重點。
還是那句話,雖然千年之前我們曾和云螭并肩作戰,但是,這千年未聯系的時間里,他到底經歷了什么?而又是什么讓他之前在上海間接害死了好幾個人?而他又是如何知道最近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的呢?
這些都是值得推敲的!
再加上他所提及的那個“七殺破咒術”我們也并未聽過,但是,卻擁有其中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世上有巧合,卻不會巧得如此明正言順。
回想去到上海之后,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甚至是已經離開的琳兒和努力尋她的田琛,仿佛都進入一場偷天換日的局,并在這局中越陷越深,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落入一個個的陷阱,一個個別人老早便布下的陷阱。
也許是我在思考的時候陷入了沉默,云螭發現了我的異樣。
“惟兒你別胡思亂想了!”他開口打斷了我的思考,溫柔地笑道,“你們好奇,我講給你們聽就是了!”
果然,云螭還是云螭,他似乎并沒有意思要對我們隱瞞什么,而一一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要說這個天兒聊的也是足夠無聊,因為我們的生活,如同一杯溫吞水,只不過是平凡的生活中加了一些小佐料而。云螭也是一樣的,回到了那個被梵陽門幾乎毀掉的龍族天層,把還一息尚存的族人重新聚集起來,好好呵護著剩下的海藍晶石讓它們能再次得以緩慢生長,也就是說,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竭盡自己所能去重建自己家園的輝煌,過得甚是辛苦。
天聊得深了,酒便喝得多了,萇菁仙君似乎是放下了心底里的芥蒂,高高舉起了酒杯,笑道:“好啦,雖然臨凡不是宿陽,但,他也是宿陽,我們四個今天能重新聚在一起,已是天大的緣分了,來,為咱們四個能再次把酒言歡而舉杯暢飲吧!”
挑了他一眼,我從那雙狹長鳳目里竟讀出一絲詭異來,瞬間就懂了。
萇菁仙君并不是單純地邀大家喝酒,而是他如我一般深知云螭,自然也是最了解云螭沉穩又內斂的(小生)格,所以,想要繼續深入試探試探云螭,而想要了解一個人除了平時觀察之外,那就是喝酒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