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真拉著坐進了一家小飯店,他點了些菜,我兩個就開始吃。
結果,才吃沒多長時間,寶珊就坐到了我們的桌邊。
“嘿,還真是巧了!”她一邊大力地拍打著凌真的肩膀,一邊抓起他的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菜,道,“小真真,你終于約到你的仙女姐姐啦!”
凌真被這話說得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透,跟著猛喝了一口啤酒,道:“不是,不是的!”
好奇地望著他們兩個,我心里倒有一絲絲和諧的感覺,而且,怎么聽我都覺得寶珊的那句話說得有些含酸拈醋。
再反觀她盯著凌真的那雙眼睛,滿滿的都是秋波,凌真看她的時候,也會露出羞澀來。
看來,這兩個小家伙之間似乎有了什么看不見的電流一直在流轉著。
不過,寶珊是個活潑可愛的漂亮姑娘,而凌真又是個文靜內向的帥氣男孩,要說能擦出些火花倒也不奇怪。
“惟兒姐姐,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寶珊放下了凌真的筷子,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道,“確實不是偶遇的,是我故意跑來找你們的!”
說到這里,她似乎有些擔心凌真對自己的看法,還借著喝啤酒的空當偷偷瞄了他幾眼。
云螭似乎是不愿意給煞胎向我求助的機會,再次揚起右手將靈氣化成的我從未見過的攻擊法術招呼到了煞胎的身上。
我很怕看到不管做不做惡的孩子那副垂死的樣子,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要看看這煞胎離開人世前最后的樣子。
緩緩地走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煞胎跟前蹲了下來,望著他瞪著我的眼睛,那本來就灰白一片的眸子里竟然滿滿地透著絕望,一股股黑色的煞氣從他的身體里不斷地往外涌著,照這個速度來看,不消幾分鐘他就要灰飛煙滅了。
盡管,這個煞胎已經長得有好幾歲的模樣,卻好像還是不會說話,只能眼巴巴地盯著我,絕望在哭泣著。
然而,無論他的表情有多難過,哭得有多傷心,都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嘴巴張得大大的,臉部一陣強過一陣地抽搐著,這副模樣跟普通的孩子一般無二。
輕輕地伸手過去撫摸著他的額頭,我搜刮了一些體內尚存的大地之氣并將他籠罩其中,他就算是想要窮兇極惡但畢竟還未成事實,所以,他消失的時候,我希望他能少些痛苦,多些安逸。
“惟兒!”張臨凡走到了我身邊,溫柔地攬住了我的肩膀,道,“你呀,明知道他活著是個禍害,卻還要耗自己的仙力替他能超度多深就多深,你知道嗎?我和萇菁兄常常說,你這樣很容易讓壞人有機可趁!”
“有你們在身邊,現在又多了個云螭,壞人哪里有什么機會,估計離我一公里以外就得讓你們三個干掉!”我收回了手捂住了嘴,輕聲地笑道,“你看,就算是煞胎,他也能笑著離開,不是很好嗎?”
本以為事情就算是結束了,卻不想云螭突然擋在了要離開的我和張臨凡面前,冷冷地問道:“惟兒,你真的是在同情那個煞胎嗎?”
被他問得有疑惑,我微微點了點頭,道:“就算他想過作惡,但是——”
“但是什么?”云螭狠狠地打斷了我的話,并大聲地質問道,“他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之所以化了鬼都留戀凡世間,不就是為了復仇害人嗎?他就算哭得再可憐又如何,不值得絲毫憐憫!”
我知道他這話說得挺在理,但是心頭卻像橫了一根刺一般難受,反駁的話也跟著沖口而出。
“是,他確實不是很值得憐憫,但又怎么能說不值得絲毫憐憫呢?他哭得可憐是因為他心里有委屈啊!”我往前一步,目光直逼云螭,高聲道,“他前世確實窮兇極惡壞事做盡,再次投胎來人世間就算不是走的正當途徑也一定是在那十八層地獄里受了不少苦才尋到機會逃入輪回道的,結果呢?自己冒著風險投個胎吧,卻跑到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肚子里,最終還是落得個未生便死的下場,甚至連個墳都沒有,這種事誰攤上不得發狂,反正,若是換了我,必然是會去找那對沒良心的爹媽報仇的!”
也許是看到我越說越激動,張臨凡將我一把摟進懷里抱住,一邊安慰地撫拍著我的背,一邊也對云螭道:“云兄,這事兒確實你想得有些偏薄了,所謂無因便無果,了因才申果,他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你犯不著生這么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