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張臨凡將我扔在地上,轉過身去并呼吸粗重,我咬了咬下唇,眼珠一轉,將臉上的表情調整成委屈的樣子,繞到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見我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張臨凡仍舊沒有什么好氣地低頭問道。
扭捏著身體,我將雙手舉到了他的面前,嘟噥道:“你看嘛,好臟!”
掃了我一眼,張臨凡將頭偏向一邊,賭氣道:“活該,誰讓你與人逗得那么瘋!”
扁著嘴巴,我又移動到他面前,再次伸起雙手,道:“擦擦!”
“不管!”張臨凡一副拒絕和嫌棄的樣子,眼神卻偷偷瞄了我好幾眼,道,“等下!”
說完之后,他就在自己的口袋里,才掏出一張濕紙巾,我就往前一伸手,直接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嘿嘿!”一邊擦,我還一邊壞笑。
“你——”平時就有些小潔癖的張臨凡登時睜圓了眼睛,似乎很是生氣。
“我錯了!”裝出一副委屈欲哭的表情,我伸著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可憐地說道,“抱抱!”
身體僵硬了片刻,張臨凡最終還是敗下了陣來,將我摟抱在懷中,伏在我耳邊小聲道:“我吃醋了!”
偷偷吻了吻他的臉頰,我也小聲地回答道:“我知道!”
“啊啊啊啊——”胡布地驚叫聲大到嚇飛了遠處林子里的一群鳥,“師父,師娘,你們再這么虐狗撒狗糧,我可跟我老祖宗一起下葬了!”
笑場一片之后,這場鬧劇總算是結束了,只是我有意瞥了一眼云螭,發現他雖然在笑,看著張臨凡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
既然給胡家老祖宗選好了新陰宅,胡萊他們便下山去搬工人,而我們幾個則重新返回了胡家祖墳之前的所在地。
望著那雕刻精致的墓碑,我心里不禁升起一絲舒服的感覺,好像我們離開這些工夫里,這里的一切變得更加詭異森森了。
兩只黑色的像烏鴉卻又不是烏鴉的鳥兒落到了墓碑上,兩雙腥紅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我們,過了一會兒,昂天怪叫了兩聲,翅膀一撲打便直沖了云霄而去。
胡萊他們請來的工人都是山下鎮子里的人,一個個年輕力壯的。畢竟,這胡家在這兒有權有勢又有錢,再加上胡潛那種人也死了,估計一聽胡家用人,這些人還不得打破頭搶著來。
“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可以動手了!”張臨凡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天,對胡萊說道。
胡萊也很懂事,立刻吩咐了工人開工。
張臨凡不會像那些普通的道士那樣穿上黃袍拿上金錢劍,擺上香岸拿出供品的,他只是從隨身的雙肩背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香爐,從地上捧起土來,又拿出五支清香來點上插進香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