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嚇得腦袋里幾乎在這一瞬間就空白了起來,好在張臨凡及時抱住了我的身體,才讓我沒癱軟下去。
“別怕!”張臨凡抱著我的雙臂很有力,聲音也很堅定地說道,“有我在,什么你都不用怕!”
“壞了!”就在我還沒說出什么感動的話時,萇菁仙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指著雷落的方向,道,“那兒,那兒是不是胡家新的祖墳?”
“不是吧!”云螭也遠遠地望了過去,聲音中略帶焦急地說道,“要真是劈在墳上,那就真壞了!”
這話讓我和張臨凡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可能凌真、胡布和胡天不知道我們三個怎么了,覺得不過是響過一個炸雷而已,但是我、張臨凡、萇菁仙君和云螭卻心里都了清楚,一但這雷劈了墳,那重新下葬的胡家老祖宗必定會趁勢起煞。
似乎是從我們的臉上看出了問題,胡布和胡天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沒有時間跟他們解釋,我們幾個人便掉頭就往胡家新祖墳的方向奔了過去。
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仿佛天被捅了個窟窿收都收不住一樣。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腳下的路也越來越泥濘,幾乎是步步泥坑步步水洼,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只鞋是什么時候沾在哪個泥坑里不見的。
“臨凡!”我拉了拉張臨凡握著我的手,小聲地問道,“萬一雷真的劈了胡家新祖墳是不是一定會起煞?”
微微點了點頭,張臨凡無奈地回答道:“嗯,而且這‘屠子煞’起了煞,非常的棘手!”
“我以前,遇到過類似的煞尸,如果當時沒有萇菁兄舍命一搏,恐怕你都見不到我了,所以,我很怕!”他的話讓我本就沒底的心更加沒底,不禁拖慢了他的腳步,低聲說道。
之前的我,什么也不怕,不過是離開這塵世,那曾是我期盼多年的愿望,但是,現在我很怕離開,因為,在這世上,我再次擁有太多的不舍。
一拉我的胳膊將我背到身上,張臨凡穩穩地拖住了我的雙腿,并側過臉來吻了吻我的臉頰,道:“不用擔心,或許只是劈了那附近而已,不見得一定會雷劈墳的,就算如此,也有我呢,什么都不用擔心!”
貼著他的后背,我能感受到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我發現他其實也沒我想像中那么淡定,平時有節奏的心跳,這會兒卻跳得有些零亂。
緊緊地摟著張臨凡,我現在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一般,恨不得求遍天下神明,千萬不要讓那個泡了幾百年胡家老“鯡魚”跑出來惹事生非。
然而,這世上不如意還真是十之八九,這泡了多年的胡家老“鯡魚”也到了保質期的一天。
當我們幾個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到了之前才遷過來的胡家新祖墳所在地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將我們全都驚住了——
只見之前一片空蕩蕩、綠油油的空草地在暴雨之中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中心那塊已經被之前炸雷劈得焦黑一片并四處淌黑水的地方,赫赫然就是之前才遷來的胡家新祖墳,而且墓碑被劈得四散零碎,穴坑卻深深凹了下去,雨水和著黑焦色早已經溢滿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