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讓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那個老人應該就是胡家落跑的“老鯡魚”祖宗,我們緊趕慢趕卻還是沒能來得及救胡靈。
“惟兒!”張臨凡死死地按住我的身體,并低聲道,“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是,我們不能沖動,你是女媧后人,你不是小孩子,我們要做的不是沖上去拼命,而是為了救下胡家更多的人!”
顫抖著將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因為用力過猛,我能感覺到長長的指甲嵌入肉里的,掌心的疼卻未能減輕心里的痛。
“你不用擔心!”我用力地控制著自己不那么顫抖,跟著小聲說道,“我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出去無疑送死,小不忍則亂大謀,我不會傻到拖著咱倆一起去死!”
幻出束陽劍并催動雷力提在手中,張臨凡深深吸了幾口氣,道:“等會兒,我去纏住那煞尸,你無論如何都要先將靈兒姑娘救下來!”
點了點頭,我掏出口袋里的匕首將手心割開一道傷口并握緊,以免浪費一滴。
望著那探頭探腦的胡家“老鯡魚”,我滿腔的恨意,從來沒像現在這么埋怨過那個給我下了“萬鬼簫”詛咒的人,如果不是我現在失了仙力,加上張臨凡至少可以跟它斗個平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畏畏縮縮的。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胡靈,我內心的愧疚幾乎吞沒了我,只因為我當時犯了一下懶,只因為我少多了一句嘴,只因為我抱著懶得多管那一點兒閑事兒,和那一絲絲僥幸心理,害得胡靈那么鮮活的一條美好生命,就這樣奔了黃泉,說不定已經被哪個鬼差引著亡魂,正徘徊在地府的三途河畔上。
然而,這聽起來還有些浪漫的故事,卻并不美,因為,這一趟旅行注定了單程,只要去了,便再無返還之期了。
“走!”張臨凡低下頭來輕聲地對我說了這么一句,跟著就是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我與他的默契仿若渾然天成,所以,就在他一劍挑向胡家“老鯡魚”的時候,我也跟在他身后沖了上去。
張臨凡的束陽劍可不是一般凡品,蓄足了雷力這一劍穿過去,便是神仙也會怕三分的,但是,這一次我們卻都失算了。
這一劍確實劈到了胡家“老鯡魚”,可是,它并沒有像其他邪祟那樣發出尖嘯的叫聲,并連連后退。
隱隱看去那帶著淡淡紫色雷力的束陽劍結結實實地扎在胡家“老鯡魚”身上,而它卻只是微微傾斜了一下身體,除此之外,便再無多大反應了。
張臨凡登時愣住了,這束陽劍千余年前隨著清尹宿陽斬妖除魔,而落到他手之后也是助他清邪凈祟,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但是,現在可不是允許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所以,他立刻飛起一腳,只沖胡家“老鯡魚”的面門。
他這一腳還真是夠重的,我甚至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