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看奄奄一息仍舊昏迷不醒的胡靈,再看看血止住卻全身還在顫抖地張臨凡,我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無情地撕扯著,本以為自己真能自私到不管不顧,卻還是不能放任胡靈陪我們一起送死。
無奈地搖著頭苦笑了幾下,我知道,再這么耽誤下去,只能讓張臨凡更加分心,所以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跟著下定了決心。
“臨凡,你一定不能拋下我!”眼淚似乎決堤一般往下淌著,我卻只是隨手一抹,盡可能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
張臨凡仍舊跟那胡家“老鯡魚”保持著對峙,但是,我清楚地看到他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得到了回答之后,我便轉身向胡靈的方向奔了過去,反正那胡家“老鯡魚”再如何仔細看也沒用,它是沒有眼睛的,捕捉移動的方法不過是對鮮活物體的感知,所以,我這么一跑它直接向我飛撲了過來。
就算我沒有了仙力,就算我現在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但我畢竟是女媧后人,就在那胡家“老鯡魚”張著個大嘴咬過來的時候,我迅速往反的方向一閃身,它果真撲了個空,跟著啃向了我之前站著的地方。
張臨凡驚了一下,也閃身過來擋在了我們之間,將手中束陽劍雙手握伍橫著就砍向了它的胸腹,跟著繃起了左腿連著彈出三腳將它踢出老遠。
“惟兒,走啊,記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張臨凡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些決絕。
眼淚一次又一次的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卻顧不得再抹上一下,奔到胡靈身邊將她往身上一背,再沒做絲毫遲疑就直接往林中飛奔而去。
但是,我真的能再次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男人面臨生死大難而不顧嗎?
不,再也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了,如果讓我再次選擇孤單地活著,還不如跟他一起去死,那樣至少在奔赴黃泉的路上有個作伴的人。
找到一棵有著一人多寬的樹洞的大樹,我將胡靈藏了進去,并用邊上的灌木將樹洞口掩好,并咬破手指在樹干上劃下一道血結界,這樣的話就算那胡家“老鯡魚”發現了,也無法傷害到她。
做完這一切,我發現自己渾身顫抖到幾乎站不住,所以,我扶著樹干緩緩坐了下來,將雙手手腕處分別割開,不管那女媧之血流出來多少,任它們慢慢地流淌著,落到地上再慢慢地結出花苞,開出百花齊放。
遠遠地望著張臨凡和那胡家“老鯡魚”仍在纏斗不休,我咬緊了牙關,心里默默地念道:臨凡,對不起,守護天下蒼生本就是我的責任,我不可能讓你一次一次地為我犧牲,如果這一回真的又是在劫難逃,那就讓我來承擔吧!
想到這里,我抬起淌著血的左手鉚足了力氣,跟著往自己的天靈蓋處重重一拍,只感覺錐心刺骨一般的疼傳遍我的全身之后,一股力量也隨之蔓延了我的全身。
這是女媧后人都會的一種術法,沒有咒文,沒有符圖,只是將真元擊破幻出本相以發揮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