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我輕輕地拉了拉云螭的衣服,小聲道,“你先把我放下來!”
沒有立刻照我說的做,云螭先是怔怔一愣,片刻之后才微微點了點頭,將我慢慢放到了地,雙手卻并沒有脫離我的身軀,仍舊保持著一種扶持地姿態。
“這還真是江山輩有人才出啊!”萇菁仙君抬起手來彎著五根指頭,一邊欣賞著自己那漂亮的尖細指甲,一邊訕笑道,“今兒個還真是大開眼界啊!”
張臨凡點了點頭,附和他道:“萇菁兄,你說這世間之事也是怪,這么有能耐的人,也不具報大名,更不敢真身示人,豈不有些可笑嗎?”
他這話說得是有一定激將意思的,一來是試試對方到底是不是故弄玄虛的唬我們,二來是想將對方到底是誰給『逼』出來。
“你到底是誰?”我走到了萇菁仙君和張臨凡前面,冷冷地瞪著“討糖婆”問道,“你想要的不是我嗎?那好,我現在站在你面前,至少你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本以為替張臨凡之前的“激將法”添一絲催化劑會讓對方至少有些情緒波動,然而,我們所有人卻都失望了。
冷冷的“哼”了一聲,“討糖婆”的聲音仍舊是之前那樣不冷不熱、不溫不火甚至是不男不女的。
“哼,難怪每一個都為你神魂顛倒!”她桀桀地笑了幾聲,說道,“模樣似是當初更狐媚了些,這身材也多了些豐盈,初見你時便知是個下賤坯子,只可惜不知道你竟能害人如此不淺!”
這一堆話委實說得忒難聽了些,聽得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只不過,眼下倒不是一個需要去給自己辯解的時機。
“叨咕了這么多,你總不會是凌夙掌門吧?”我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卻還是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您現在倒是也忒舍得糟踐自己的,將自己那么美的一副樣子附在這么個惡心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討糖婆”大聲地笑了起來,半天才平靜下來,說道,“你真當我是那死不了的老女人嗎?莫不是你覺得我跟她很像嗎?”
說句實話,確實是一點兒都不像的,凌夙身有一股特別盛氣凌人的感覺,想必即使是附身或者借尸也是需要有一定格調的,再加那語氣分明不夠成熟老練,自然不會是凌夙。
“你這么說話累不累啊?”故作輕松地抓了抓頭發,我再次質問道,“有話直說,不說滾,彎彎繞兒的你當自己是綠豆芽嗎?”
再次『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來,“討糖婆”說道:“我是機樞啊!”
機樞?!
這個名字如同滾雷一般響徹了我的心,那個單純可愛成日里纏著宿陽的小姑娘不禁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竟然,真的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