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張臨凡總算是姍姍歸來了,臉不再通紅,表情也不再慌『亂』,而是完全恢復了以前那派冰山出海的樣子。
“還在生氣啊!”眼見著他坐在我身邊,既不說話,也不喝酒,連目光都只是盯著桌板,萇菁仙君無奈地托了托額頭,說道,“方才確是過于欣喜有些忘形,你該不會像小孩子一樣,氣到現在還過不去吧?”
云螭清了清嗓子,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也笑道:“好啦,張兄,這事兒算我的不對,你便大有人大量,原諒我吧!”
酒杯接了,酒也喝了,但是,張臨凡卻仍舊不肯開口。
眼見著萇菁仙君和云螭把目光都投向了我,甚至做出了“拜托”的手勢,我也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氣跪坐起身來,慢慢轉了過去。
我的動作引起了張臨凡的好奇,所以,他偏過臉來非常嚴肅地盯著我。
往前跪走幾步,我算是半坐在他的腿上,吸了一口氣撒嬌道:“我家臨凡可不是那種小氣鬼,對不對,就算不笑一笑,總說句話嘛!”
說著話,我還往他懷里一偎,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可能是擔心這個姿勢我容易掉下榻去,張臨凡趕緊雙手攬住了我的腰身,跟著換上了一種相對柔和的表情,道:“我并非你們的氣,而是在想你與云兄這門親事!”
這話說得我不禁有些內疚,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出了軌的小媳『婦』,在愧對自己的丈夫一般。
“哎喲,小臨凡,你該不會真以為云螭要娶你家這禍害吧?”萇菁仙君又再次『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跟著托了托額頭,笑道,“你快饒了人家龍族的龍子龍孫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張臨凡似乎比他來得更加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將環住我的手更緊了緊,道,“我只是在擔心,這樣做真的能夠瞞天過海嗎?萬一讓天帝知道,會不會降罪下來?”
其實,他的擔心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微微搖了搖頭,云螭一邊喝酒一邊說道:“我既敢這么做,就不怕那幫子查,我龍族的皇冠在惟兒手上,我龍族的子民也都知道我娶了女媧后人,誰也沒規定娶了媳『婦』兒就要圓房,我樂意娶一只花瓶擺身邊兒放著不用,誰也管不著!”
他的話讓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簡直有一種油錘灌頂的感覺,只怕這天上地下,敢如此戲弄天庭的,就只有這龍神大人了。
自己苦笑了一聲,云螭擺了擺手,囁嚅了幾下嘴唇,卻最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而是低頭獨自喝起了悶酒。
“要不要再練習一下?”張臨凡將我放到了一邊,認真地看著我,問道,“還是你需要休息一下?”
“我不——”
“讓她休息一下吧!”萇菁仙君在我的話說出口之前就打斷了,擺擺手,道,“才重筑的仙基并不穩,可能與她自身靈氣結合得還并不牢靠,別消耗過度比較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