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楚良趴在井沿上,不知是真的傷心,還是過于高興了,竟也驚叫著掉出了眼淚來。
只是那井,如同一張大口般,吞沒了那個可憐的女人之后,竟然平靜無波,就像并未有人跳入時一樣。
楚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飄浮起來,又見四下無人,便把懷中琵琶裹好,匆匆的離開了。
隨著他消失的背影,環境竟也緩緩模糊了起來,漸漸的變回了熟悉的場景--我的琴樂聲囂中......
琳兒的眼淚已如散落的珠串般越落越多,一只小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卻掩不住哭泣的聲音。
掏出了手帕,我走過去把她摟進懷里,一邊拭著她臉上的淚,一邊嘆道:“這便是那楚夫人的命罷了,或許,于她來說,死便是最好的解脫了!”
我的話說得淡淡的沒什么味道,但是心里卻五味雜陳,眼眶有些隱隱發脹,卻掉不出一顆眼淚來。
依偎在我的懷里,琳兒還是一直在哭,哭得那么厲害,又那么傷心。
于是,我只得這樣靜靜的摟著她,使了一個“合”,吞天石便自己回了吞天袋里。
又過了幾日,門外突然熱鬧非凡,正焉頭耷拉腦袋在店里拿著雞『毛』撣子撣土的琳兒被吸引了。
“公主,我們也去看看唄!”把手中的家伙往柜臺邊的墻上一掛,她湊到了我跟前。
沒有旁的人在我們身邊時,她仍然喜歡叫我公主,而有了旁的人之后,她會叫我小姐。
掐了掐指頭,我繼續撥弄著算盤珠,一邊用『毛』筆往賬本上記著,一邊眼睛都沒抬一下:“有什么好看,左不過是某些人騙了大戶家的銀子,被人捉了去罷!”
“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琳兒不滿的鬧道:“公主,你就陪我去唄,這賬等會子我幫你算還不成么?”
看了看她明明是蛇精的臉卻『露』著一副猴急來,我無奈的點了下頭,算是允了。
出了店門并鎖好,我們兩個便跟著人群去看熱鬧。
原來,那楚良拿了琵琶便賣與了城中大戶蔡元外,結果,被稱那琵琶只是柄贗品,便要求退還銀子。楚良自是不依的,非說人家耍賴搶了他的寶貝,還要訛人。
結果,那蔡元外可是好惹的么?就招了家丁,把他一頓好打,竟是硬斷了他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可憐那燕兒挺著個大肚子一時情緒激動,摔了一個重重的跟頭,結果,人送往醫館的途中,就因為失血過多連大帶小全撒手人寰去了。
楚家二老在家中哭得是搶地呼天,卻沒得半個人同情。看來,那風燭已殘的余生,便都要照顧著這個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兒子,茍活于這世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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