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并不是因為其懷抱著秀美山川,亦或者內藏著名勝古跡,而是這里住著那傳說中的“竹林七賢”--嵇康、劉伶、阮籍、山濤、向秀、王戎還有阮咸!
提及這七個人,便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混『亂』,國家山河破碎如鏡般分裂著,政治自不用說更是一團混『亂』。百姓們的生活,卻相對有著另一番景象,文人墨客層出不窮,雖是人心惶惶,卻也自由自在。
店子才開起來的不久,竟不知怎的,被好些人誤會成了酒館,弄得琳兒天天要解釋不知道多少次。許是那酒鬼劉伶,終日拉著他的好友,泡在我店里討要酒吃,才鬧得這樣的誤會。
這不,他現下里,正和那嵇康大眼瞪著小眼,活像對兒就要掐起來的烏眼雞,就差后脖頸上沒有倒豎起羽『毛』來了。
說起他們倆人,我就不禁莞爾而笑--
那嵇康本是個官拜散大夫的仕途之人,卻偏偏政見與朝野不合,罷了官職來到這窮鄉僻壤,整天丁丁當當的打起鐵來,有人喜歡便贈予了去,也不收銀子,所以常常弄得捉襟見肘;而那劉伶,自不用說,分明就是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這里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他常常光著身子在家中飲酒,若是被旁的人看了去,不但不知羞,反而還要振振有詞的奚落別人幾句。
琳兒常常會罵他們不應當叫什么“竹林七賢”,而是應該叫“竹林七大閑人”!
“你說那鈴蘭姑娘,怎的就看上了那個窮酸?”嵇康喝了一口酒,大剌剌的脫了鞋襪踩在了我的榻上,“可惜了!”
“你這個窮酸,竟還要笑話別人么?”劉伶把杯中物飲盡,打了個酒嗝,順手從我掛在一邊的提籃里撈出一塊點心,大大方方的吃了起來,“人家便是不從良,也不是你這廝消受得起的!”
琳兒一見,上前便奪:“你這人好厚的臉皮,不問一句就吃,可還懂點規矩么?”說是搶,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畢竟,他已咬了大半,搶回來也沒用了。
劉伶大笑,對她擺了擺手,道:“琳兒姑娘這可實在冤了我了,是才聽得這提籃聲聲道重哭得甚是傷心,才吃它一兩個點心,好叫它不再這般辛苦!”說著,這次竟又撈了兩個,一個自己吃,另一個給了嵇康。
琳兒氣得白眼直翻,卻也不好發作,于是只得離開那邊進了后堂,一副愛怎的就怎的的樣子。
店里頭正熱鬧著,店門卻突然被拍得山響了起來,跟著便是一個人奪門而入,一邊往那榻下面鉆著,一邊不停念道:“姑娘且容小生躲一躲,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打量了一下這個人,我發現倒像個文生公子,一副典型的書生打扮,趴在我店中榻下,死死貼著墻,連個大氣也不敢出,若不知道的,定不會想到那里還藏著這么一位。
榻上的嵇康和劉伶雖是詫異,卻也不知道應該做何,便繼續喝酒行令,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琳兒不干了,跑出來就拖拽那人的腿:“我家鋪子又不是給你躲貓貓的,你給我出去,出去!”
用力的擺脫著她,那人忙不迭的求著:“姑娘姑娘,在下實在不是壞人,只不過是有人在四處尋我,才暫且在姑娘的寶店里藏身的!”他說著,似乎在往外看,像是擔心什么人一樣,“等會兒,若有人來尋我,特別是女人,幾位萬萬不可說見過我啊!”許是囑咐完了,他整個人就縮進榻下。
風鈴聲響,店門再次被打開。,一抹新鮮的鵝黃『色』紗裙在我眼前一亮,一個臉上蒙著薄紗的女子,蓮步款款輕盈的踏入了店中。